陈老道吩咐准备香烛纸钱、三牲祭品,又让赵老三找来一把红伞、五色线。午夜时分,他独自一人来到坟地,摆开祭品,焚香祷告:“武官老爷安息,阳间人有阳间路,阴间鬼有阴间桥,何必为难乡邻...”
话未说完,一阵阴风骤起,吹得纸钱四处飞散。陈老道不慌不忙,撑开红伞,插在坟头,又将五色线绕坟一周,口中念念有词。风渐渐小了,他隐约听见一声叹息,似有无限惆怅。
祭拜完毕,陈老道回到赵家,对赵老三说:“暂时安住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那武官鬼魂执念很深,似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果然,不出三日,赵老三又慌慌张张跑来,说婆娘病情加重,村里还有好几户人家也见到无头鬼影,闹得人心惶惶。
这时福顺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件旧补褂,前清武弁的官服,胸前有一块方补子,绣着犀牛图案,只是年久褪色,有些地方已经破损。
陈老道接过补褂,突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那武官鬼魂不是要作祟,而是有求于人!”
他吩咐福顺穿上补褂,扮作前清武弁模样,当晚一同前往坟地。
月黑风高,坟地磷火点点。陈老道让福顺站在坟前,自己则躲在一旁观察。子时一到,阴风骤起,一个无头鬼影悄然出现,穿着破旧官服,胸前补子已褪色不堪。
那鬼影朝着福顺缓缓飘来,竟抬起手,指了指福顺胸前的补子,又指了指自己胸前。
福顺吓得两腿发软,强撑着不敢动弹。鬼影又反复指了几次,突然消失不见。
回到家,陈老道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那武官不是要吓人,而是他的官服补子破损,想找人修补!福顺,你快看看,你那补褂上是不是有什么异常?”
福顺脱下补褂仔细查看,突然惊呼:“叔,你看!这补子边缘不知何时多了几道新线脚,像是...像是已经补过了!”
陈老道接过一看,果然,补子边缘有细微的针线痕迹,手法精巧,不似凡人所能为。
“奇了,这是怎么回事?”福顺不解。
陈老道沉思片刻,忽然拍腿道:“我明白了!那武官鬼魂生前必是讲究体面之人,死后官服破损,无颜面见阎王。他见你穿着同类官服,便想借你的补褂一用,但又知直接索取不妥,于是暗中帮你补好,以示诚意。”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