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壮瞅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成吧,但我那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不打紧不打紧,”鬼老头顿时眉开眼笑,“给我个角落就行,最好阴暗些的。”
回到家,葛大壮真给那鬼老头在柴房腾了个角落。本以为这鬼住几天就走,谁知这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起初还好,后来这鬼开始不安分起来。
半夜里,葛大壮常被各种声响吵醒——厨房碗筷叮当响,院子里脚步声来回踱,有时还隐约听见哭声。更让葛大壮恼火的是,他藏的烧刀子一天比一天少,明显是被那鬼偷喝了。
这天清晨,葛大壮忍无可忍,冲到柴房对那鬼说:“老哥,你这就不地道了。我好心收留你,你却闹得我睡不安生,还偷我酒喝。”
那鬼嬉皮笑脸:“一个人住多冷清,我这是给你添点人气。至于酒嘛,实在是你这烧刀子太香,我没忍住。”
葛大壮皱眉道:“你这样我可留不得你了,今晚你就搬走吧。”
谁知那鬼把脸一沉,阴森森道:“我要是不走呢?实话告诉你,我瞧上你这地方了,你最好自己搬出去,把这屋子让给我。”
葛大壮气笑了:“嗬,这是要鸠占鹊巢啊?”
鬼怪露出狰狞面目,青面獠牙:“你若不让,我就天天闹你,闹得你鸡犬不宁!”
若是寻常人,早被这阵势吓破了胆。可葛大壮在山上采药几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他压住火气,假装服软:“既然老哥喜欢这地方,让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我这家当不少,容我收拾两天。”
鬼怪以为得逞,得意洋洋地缩回角落。
葛大壮转身出门,径直往屯子东头走去。东头住着个姓胡的老太太,九十多了,眼神还清亮得很。据说她家供着保家仙,是位有道行的狐仙。屯里人有什么邪门事儿,都找她指点。
胡老太听了葛大壮的讲述,眯眼笑道:“这是个老鬼,道行不深,却会耍无赖。硬赶是赶不走的,得用巧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