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一沓发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
“叔,您知道吗?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杨建军小心翼翼地说,“生产队早就解散了,土地都包产到户了。”
“什么?”老书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没有生产队,怎么搞社会主义建设?”
杨建军耐心解释了半天改革开放、联产承包,老书记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这么说……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忽然间,办公室的灯闪烁了几下,老书记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叔,您放心走吧,”杨建军轻声道,“现在大家日子都好过了,吃得饱穿得暖,孩子们都能上学……”
老书记长叹一声,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人们打开那个铁皮文件柜,发现里面堆满了发黄的文件,最上面放着一本1978年的日历——正是杨国富书记去世的那年。
自此之后,那间办公室再也没闹过鬼。村里人都说,老书记这是终于安心了。
唯有小武嘀咕道:“要是他知道现在当干部的都得用电脑,不知道会不会又气活过来?”
话没说完,他就挨了爷爷一烟袋锅子:“混小子,别瞎说!再把他招回来!”
全屋人哄堂大笑,窗外的北风依然呼啸,但人们心里的那块疙瘩,总算解开了。
后来那铁皮柜被移到了村史馆,成了杨家屯的一件稀奇展品。偶尔有外地人来参观,村里老人就会绘声绘色地讲起“铁柜里的老书记”的故事。
而小武呢,自此再也不敢说世上无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