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来了!”一个老仓丁颤声道。
“何事惊慌?”李正清问。
赵把总趁机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粮仓闹狐仙!每每有人查仓,便会作怪。卑职之所以将新米藏起,也是怕被狐仙糟蹋啊!”
李正清冷笑一声:“狐仙?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当夜,李正清独坐仓廒旁的衙斋,翻阅账册。越是细看,越是心惊——账目漏洞百出,明显有人长期贪墨官粮。窗外月色朦胧,树影摇曳,偶尔传来几声奇怪的响动,似爪挠门,又似人低语。
忽然,烛火无风自动,忽明忽暗。李正清抬头,见一白须老者不知何时已立于案前,身穿古式袍服,手持藤杖,目光如电。
“汝为何人?”李正清镇定问道,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上。
老者微笑:“老夫乃此地守仓狐仙,见公正直,特来相见。”
李正清冷笑:“即是仙家,为何纵容仓中蠹虫贪墨粮米,致使百姓挨饿?”
狐仙叹道:“非是纵容,而是等待有缘人。赵德胜之辈,不过小丑耳,其后尚有更大主使。公若能破此案,老夫自当助公一臂之力。”
“如何相助?”李正清问。
狐仙道:“明日午时,可在仓中西角槐树下设乩坛,老夫自有分教。”
说罢,老者身影渐渐淡去,化作一只白狐,跃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午时,李正清依言设坛。槐树下置一八仙桌,铺上黄纸,备好乩笔。赵把总等人远远看着,窃窃私语,皆以为新库官疯了。
李正清焚香祷告毕,与一老仓丁各执乩笔一端。不多时,笔自动,在沙盘上写下四句诗:
“粮囤深处有乾坤,
金蝉脱壳计已深。
若要真相大白日,
且看明月照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