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理跳下磨盘,走到王二面前,冷笑道:“好你个王二,平日老实巴交的,竟敢夜入民宅,偷盗钱财,还打伤屯长!快从实招来!”
王二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胡、胡大仙,您可别冤枉好人啊!俺昨天夜里在家磨豆腐,俺媳妇可以作证!”
胡理哼了一声:“还敢狡辩!你身上分明带着赃物的气息!来人啊,去王二家搜搜!”
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奔向王二家。不多时,果然拿着一个布包回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二十块大洋!
王二目瞪口呆,连连喊冤。胡理却不耐烦地摆摆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赵屯长,这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赵老歪气得上前就给了王二两个耳光,骂道:“好你个王二,平日里我待你不薄,竟敢偷到我头上来了!”说罢就要把王二捆起来送官。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慢着!这事有蹊跷!”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少女走了出来。这少女名叫小翠,是屯里刘婆婆的孙女。刘婆婆是屯里的接生婆,也会看个小病,屯里人都叫她“半仙”。小翠从小跟着奶奶,也学了点皮毛。
胡理皱起眉头:“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休要胡闹。”
小翠却不害怕,朗声说道:“胡大仙,您断案如神,俺们都是佩服的。但今日这案,却有几处不明白的地方,想请教大仙。”
胡理眯起眼睛:“哦?你说说看。”
小翠走到王二面前,问道:“王二叔,你说你昨夜在家磨豆腐,可有人证明?”
王二连忙说:“有有有!俺媳妇知道,后半夜李四狗来买过豆腐渣喂猪,他可以作证!”
小翠点点头,又转向赵老歪:“赵屯长,你说你是被贼人打晕的,可否让我们看看伤口?”
赵老歪迟疑了一下,还是低下头让众人看他后脑勺上的肿包。小翠仔细看了看,突然问道:“赵屯长,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赵老歪支吾道:“就是那贼人用棍子打的呗!”
小翠摇摇头:“不对吧?这伤口边缘整齐,中间凹陷,不像是棍棒所伤,倒像是被石臼砸的。”
赵老歪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小翠不理会他,又拿起那包大洋,仔细看了看,问道:“赵屯长,你这大洋是用什么包的?”
赵老歪说:“就是一块蓝布呗!”
小翠把布包打开,指着上面的油渍说:“这布上沾了不少豆油,还有股豆腐味。王二叔家是做豆腐的,有豆油不奇怪,可赵屯长家怎么会有沾满豆油的布呢?”
胡理插话道:“这有什么奇怪?定是王二偷钱时用的自家布包的!”
小翠笑道:“胡大仙说得有理。不过俺还有一个问题:赵屯长说钱是藏在炕洞里的,那炕洞里都是灰,这布包上怎么一点灰都没有?”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纷纷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