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听得目瞪口呆:“这可咋整啊?拆迁合同都签了,总不能反悔吧?”
萨满奶奶沉思片刻,说:“我今晚请二位仙家出来谈谈。你备好三炷香、两壶酒、一只烧鸡,今晚子时,我来会会它们。”
是夜子时,万籁俱寂。萨满奶奶在李家庭院设下香案,摆上贡品,点燃请神香。只见她身穿神衣,头戴神帽,手持神鼓,边跳边唱请神调。
不多时,一阵风过,香火明明灭灭。萨满奶奶突然浑身一颤,声音变得尖细:“李家小子可恶!竟要毁我百年道场!”
话音刚落,她又浑身一抖,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无知凡人!动我地脉,坏我修行!”
李老四躲在屋里,透过窗缝往外看,只见萨满奶奶时而向左拱手,时而向右作揖,分明是一个身体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黄老头!你休要拦我!这地脉一动,我百年修行毁于一旦!”
“灰老八!你讲不讲理?宅子一拆,我连个受香火的地方都没了!”
两个声音越吵越凶,院子里忽然刮起旋风,卷得尘土飞扬。香案上的贡品被吹得七零八落,那烧鸡竟凭空飞起,“啪”地打在李老四家窗玻璃上。
萨满奶奶的身体剧烈抖动,忽左忽右,好似有两个无形之力在拉扯她。老太太年事已高,哪经得起这般折腾,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萨满奶奶突然挺直腰板,声音恢复如常,厉声道:“二位仙家!听我一言!”
她这一喝,院中忽然风停尘落。萨满奶奶接着说道:“你二位相争,苦的是李家人。黄大爷失了香火位,灰八爷动了修行根,这都不是办法。我倒有个主意——”
萨满奶奶说,村西山头上有个废弃的土地庙,虽不大,却是个清净所在。不如请黄大爷移驾那里,受全村香火,岂不胜过只受一家供奉?至于灰八爷,修路队只需避开宅基正下方三丈,从旁边过,既不动地脉根本,又能让公路通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