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铭说出“站着”两个字时，波波维奇放下酒杯，盯着屏幕。

“蒂姆，”他对身边的邓肯说，“那小子疯了。”

邓肯面无表情：“他一直都疯。”

“这次不一样。”波波维奇说，“跟腱断裂的人，不可能站着打篮球。”

他沉默了几秒：“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那条腿了。”波波维奇说，“除非他把G3当成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洛杉矶的夜景。

“蒂姆，明天会很艰难。”

邓肯点头：“我知道。”

“不是战术上的艰难。”波波维奇说，“是心理上的艰难。”

他回头看着邓肯：“一个把自己当成死人的球员，是最难防的。”

邓肯没说话。

波波维奇重新坐下，拿起酒杯。

“敬疯子。”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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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凌晨2点，Cedars-Sinai医疗中心。

秦铭躺在病床上，左腿固定在牵引架上。安德鲁斯医生刚刚给他做了一次紧急检查。

“跟腱撕裂度89%。”安德鲁斯的声音很轻，“如果再剧烈运动一次，100%会完全断裂。”

他看着秦铭：“你真的决定了吗？”

秦铭点头。

他笑了：“如果因为我的腿断了，就看着这个机会溜走……我会后悔一辈子。”

安德鲁斯沉默了很久。

“你是个疯子。”他终于说。

“很多人都这么说。”秦铭说。

“但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疯子。”安德鲁斯站起身，“明天晚上，我会带着手术设备在斯台普斯中心待命。你一下场，立刻手术。”

“谢谢。”

“不用谢我。”安德鲁斯说，“谢你自己。”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着秦铭：

“记住，跟腱断裂的瞬间，你会听到‘啪’的一声。”

“然后呢？”

“然后……”安德鲁斯说，“然后你就会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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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晚上6点30分，斯台普斯中心。

距离G3跳球还有一小时。

更衣室里，秦铭正在换球衣。

他左腿的碳纤维支架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又一层的弹性绷带。绷带缠得很紧，紧到几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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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站起来。

左腿承重的瞬间，跟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站稳了。

他走了两步。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能走。

科比走过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