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持续了十分钟。奥尼尔的学习热情高涨,但语言天赋堪忧。他把“恭喜发财”念成了“公鸡发菜”“工程发财”“公共马车”等等奇怪组合。最后,秦铭放弃了纠正发音,只要大致像就行。
“好了,就这样吧,”秦铭擦掉额头的汗——不是累的,是急的,“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奥尼尔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得像在打总决赛最后一攻:“恭——喜——发——财!”
这次,居然有点意思了。
“不错!”秦铭鼓掌,“就是那个感觉!”
“真的?!”奥尼尔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上的输液架,“那我现在就会说中文了!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他开始在康复室里走来走去,对空气、对墙壁、对医疗器械重复:“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秦铭扶额:“沙克,这个词不是任何时候都能说的……”
“为什么不能!”奥尼尔转身,又从包里掏出第三件礼物——一个看起来像工具箱的黑色皮包,“看!这个最厉害!”
他打开皮包,里面是整整齐齐排列的银针,每根针都有手指那么长,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秦铭的脸色瞬间变了:“沙克,这是……针灸针?”
“对!”奥尼尔得意洋洋,“我去唐人街看中医,那老头说这个能止痛,能活血,能让你恢复得更快!我就买了一套,还让他教我!”
“他教你了?”
“教了!他说扎这里治腿,扎这里治腰,扎这里……”奥尼尔指着自己的脑袋,“治脑子!”
秦铭看着那盒银针,头皮发麻:“沙克,针灸是专业医疗手段,不能乱扎。需要经过专业训练……”
“我训练了!”奥尼尔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简易的人体穴位图,用红笔圈了几个点,“看,我都记下来了!来,秦,我给你扎几针,保证你明天就能下地走路!”
奥尼尔拿着银针走向秦铭,眼神热切得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
秦铭想跑,但左腿被固定着,跑不了。他只能用双手撑住床沿,身体后仰:“沙克!住手!这个真不行!”
“就扎一下!一下!”
“一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