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达中心的沉默像一座坟墓。两万人的球馆，安静得能听到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能听到篮球弹地的声音，能听到球员互相喊话的声音。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抱住了头，有人跪在了地上。玫瑰色的毛巾从手中滑落，像一面面降下的旗帜。

利拉德站在场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穹顶。他的表情平静，但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他没有擦，任由它们流。他的脑海里回放着这个系列赛的每一个画面——G1的38分，G2的37分，G3的42分，G4的40分。四场比赛，场均39.3分，三分命中率超过45%。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湖人还是赢了，林昊还是赢了。

麦科勒姆走过来，站在利拉德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利拉德握住了。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紧紧地。

“C.J.，我们得了157分？四场？我记不清了。”利拉德的声音沙哑。

“四场我们合砍了157分。”麦科勒姆说，“但林昊一个人得了……多少？G1 42分，G2 44分，G3 50分，G4 48分。四场184分。”

利拉德松开手，拍了拍麦科勒姆的肩膀。“他一个人就是一场海啸。”

麦科勒姆点头。“但我们没有被他淹没。”

利拉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苦涩的、自嘲的抽动。“是的，我们没有。我们站着走出了球馆。”

两个人转身，走向球员通道。摩达中心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个背影拉得很长。他们是输了系列赛，但没有输掉尊严。

赛后新闻发布会。利拉德坐在台上，面前是几十个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场小型的暴风雨。他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头还是泛红的，但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达米安，这个系列赛你场均39.3分，三分命中率45.6%，但你们被横扫了。你怎么看？”

利拉德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