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第九卷,现在就握在联邦冕下手里——”
“给他。”
清冷女声从门口传来。
郢璇玑一袭白袍,袖口沾着星图室的墨粉,手里却托着一只鎏金小匣。
匣盖开启,一枚指甲盖大的金色陨铁片静静躺在黑绒布上,表面刻着比发丝还细的星轨。
“这是从‘幽荧盲区’回波里截下的‘母频碎片’,用它做引,可以模拟昆仑墟 73% 的频幅。”
“剩下的 27%,”她抬眼,目光灼灼,“让项羽来。”
“让项大元帅?”公输哲挠挠后脑勺,“他一介武夫,懂个屁的频幅——”
“他不需要懂。”
郢璇玑打断,声音轻得像在念咒,“他只需要,把力量控制到‘一滴水砸在刀锋上,碎成三十二瓣’的精度。”
“整个联邦,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他。”
北疆·长城防线·申时
残阳如血,把钢铁长城镀成燃烧的脊骨。
项羽披甲立于烽火台,单手平举那枚金色陨铁片。
指节微一用力——
咔。
陨铁片碎成三十二瓣,每一片边缘都闪着一模一样的冷光,像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
“够不够?”他问。
韩信站在他身侧,星纹推演盘悬浮于掌心,盘面上跳动的绿色波纹瞬间攀至峰值。
“正好。”
他抬眼,第一次用近乎郑重的语气:“项大元帅,这次——”
“不需要你冲锋。”
“只需要你,把‘力量’切成‘声音’。”
“让整片北疆,成为一口反向震荡的‘钟’。”
项羽重瞳微敛,忽然笑了:“韩兵枢,你总算肯承认——”
“没有我,你敲不响这口钟。”
两人对视。
风卷黄沙,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蜿蜒的尘柱,像一条无声的龙。
下一瞬,项羽转身,披风扬起,像一面逆风张开的黑帆。
“敲吧。”
“让肃正协议听听——”
“华夏的钟声。”
酉时·赤月当空
启明城·中央广场
数十万市民仰头,看见毕生难忘的一幕——
北疆方向,一道银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刺赤月。
光柱边缘,九百九十九道更细的银线呈螺旋状缠绕,像一支巨笔,在夜幕上重写星图。
赤月表面,蜂窝黑纹开始扭曲、塌陷,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啸声透过星纹网络,钻进每一具载具、每一枚晶片、每一只耳蜗。
有人抱头跪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却哈哈大笑,像被释去枷锁。
白虎殿顶端,嬴政负手而立,玄袍猎猎。
他眼底倒映着那支银色光笔,像看见一柄迟到的剑,终于出鞘。
“再近一点。”
他低声道,像在催促,又像在祈祷。
“再近——”
轰!!!
赤月核心,一抹漆黑裂隙悄然绽开,像一只巨眼睁开瞳仁。
裂隙深处,有光——
幽蓝、深邃、带着亿万年冰封的寒意。
那光扫过北疆,扫过长城,扫过澜汐生活区的高楼,最后——
落在白虎殿。
落在嬴政脸上。
像一次来自未知文明的“凝视”。
“陛下!”
张良第一次失声。
“它在‘标记’您——”
嬴政却笑了。
笑得极其浅,极其冷,像刀尖在冰面划出一道白线。
“很好。”
“省得朕,再去找它。”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星纹,自他掌心浮现,像回应,像挑衅。
“来。”
“朕在。”
“联邦在。”
“华夏——”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