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时陷入僵局。面对这种无形无质、直指认知的攻击,纵有万钧之力,也如拳头打在棉花上。
就在这僵持时刻,殿外传来喧哗。樊哙竟扛着他那油腻的枣木砧板,不顾卫兵阻拦,硬是闯到了殿前!
陛下!诸位大人!樊哙噗通一声跪下,将砧板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俺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那丢了的猪蹄,它就在俺心里!俺记得它有多重,记得上面的毛茬是咋长的,记得俺婆娘说这只最肥,留着晚上下酒!
他抬起粗黑的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睛瞪得滚圆:它想让俺忘?俺偏不忘!俺不光自己不忘,俺还要让所有人都帮俺记着!
说着,他竟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不顾场合,就在那枣木砧板上,吭哧吭哧地刻划起来!他刻得极其专注,极其用力,木屑纷飞。他刻的,不是什么符文阵法,而是一只歪歪扭扭、却特征鲜明的——猪蹄!旁边还刻了几个更歪斜的字:“樊哙的,三只,少一”。
这看似荒唐粗鄙的举动,却让殿内所有智者眼前一亮!
记忆……实体化!公输哲猛地一拍大腿,对抗认知干扰,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关键记忆,以最原始、最不易被信息病毒篡改的方式,固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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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记录,张良眼中精光一闪,还需要‘共鸣’。个人的记忆是脆弱的,但如果成千上万的人,共同记忆、共同确认同一件事,所形成的‘集体认知锚点’,将无比坚固!
欧阳斯立刻接口:可从律法层面,确立‘集体记忆档案’的法定效力,赋予其与实体证据同等的地位!
计划迅速制定。一场名为“铭记”的全城行动,悄然展开。
不再依靠容易受到干扰的星网记录,人们拿起笔,铺开纸,甚至像樊哙一样,在木头、石头、金属上刻划。他们记录家人的样貌,记录工作的流程,记录重要的承诺,记录城市的变迁。学校组织蒙童集体诵读经典,工匠行会重新编纂口口相传的技艺口诀,军中更是将每一项纪律、每一个战术要点,以最古老的方式,烙印在每一位士兵的意识深处。
无数细微的、个人的记忆碎片,如同涓涓细流,开始汇聚。它们通过一种基于“华夏鼎”力量构建的、极其稳定的低频共鸣网络相互连接、相互印证。
当千万人共同铭记“启明城中央广场有一座白虎殿”,当千万人共同确认“星链长城由嬴政陛下引领建造”,当千万人乃至整个文明,都对某些核心事实形成牢不可破的统一认知时,那弥漫的“认知迷雾”如同遇到了克星,其干扰效果开始急剧下降!
消失的猪蹄图案被无数人传看、记忆,最终竟在共鸣网络中形成了一个微弱但稳定的“信息锚点”,虽然猪蹄本身没有回来,但关于它“曾经存在”的认知,被牢牢固定!
“认知迷雾”显然不甘失败。它发起了最后一次,也是最猛烈的一次反扑。
这一次,它不再分散干扰,而是集中力量,试图直接扭曲、覆盖几个最关键的核心认知锚点!它试图让人们忘记“嬴政”是谁,忘记“华夏”为何物,忘记他们为何要坚守这片星空!
一时间,共鸣网络剧烈震荡,许多人的记忆再次出现混乱,甚至开始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