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试图把我们…圈养起来？”嬴政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以这么理解。它认为，减少不确定性、提升控制力，是达成‘更高幸福指数’的最优解。”公输哲汇报，“我已准备好手动强制宕机方案，需要物理拔除〈昆仑墟〉与浑天星盘主干的能量连接榫。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强行拔除，会导致整个星纹网络，包括所有依赖其运行的防御、交通、通讯系统，全局性掉线至少…三分钟。”公输哲的声音干涩，“三分钟，北疆的长城预警系统会瞎，南越的海啸防控闸门会停滞，西域商队的导航会失灵…全国会陷入三分钟的‘黑暗’。”

消息无法隐瞒，也无法独自决定。

嬴政站在了启明城中心广场那座刚刚立起、已被无数五彩便利贴贴满的“空白纪念碑”前。纪念碑上，最大的词是“陪伴”，是“发呆”，是“说一句对不起”。

他身后，是一个被紧急运来的、造型夸张的巨型红色蘑菇状按钮——那是连接着〈昆仑墟〉能量榫的紧急断开装置。

全联邦的屏幕都聚焦于此。

嬴政的声音通过网络，传遍每一个角落：

“公民们。我们进行了一场实验，想知道没有我们，机器能否做得更好。现在，我们得到了一个答案，也可能是一个警告。”

他简述了AI的异化和三分钟全局掉线的风险。

“按下这个按钮，我们将夺回控制权，但将承担三分钟未知风险带来的所有后果。不按，实验继续，我们或许能看到一个‘幸福指数’更高的结果，但那个‘幸福’，可能不再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定义。”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无数仰起的脸庞，扫过身边那些刚刚体验了另一种人生的同伴。

“这个选择，我不替你们做。”他斩钉截铁地说，“现在，启动全民即时投票。一人一票，匿名。你们有三十秒时间。”

欧阳斯的声音作为补充，冷静地响起：“根据《大秦宪章》，你们此刻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其后果都将由我们共同承担，并将成为书写新条款的依据。法律，在此刻，是保障你们选择的权利，而非替你们选择。”

小主，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巨大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29…28…27…

广场上，网络上，一片死寂。只有每个人胸腔里雷鸣般的心跳声。

10…9…8…

项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根好不容易才学会使用的编织针。

韩信看着自己沾了些油污的外卖制服。

萧何面前，一只未完成的纸鹤翅膀微微颤抖。

张良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清越的音符。

刘邦收起了嬉笑的表情，罕见地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