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杆转动,齿轮轻响,不过三分钟,一张微湿的纸张便缓缓输出,纸上隐约可见72bpm心跳线构成的水印“人”字。
学员们发出低低的惊叹。
“现在,”张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执笔。”
笔吏、墨吏、纸吏穿梭其间,分发特制的星纹笔和刚刚造出的“心跳纸”。
赵大虎用左手死死捏住笔杆,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盯着空白的纸面,额角渗出汗水。那简单的“人”字,在他看来,比曾经面对的千军万马还要难以逾越。
“人……”他喃喃自语,笔尖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我…我不成!” 一个略显焦躁的声音响起,来自一名脸上带疤的老兵,“这东西滑不溜手!比弯刀难弄多了!”
谏议大夫随何立刻上前,他不是空言安慰,而是拿起另一支笔,就在那老兵旁边的纸上也开始写。他的字也算不上多好,甚至第一笔就歪了。
“看,”随何指着自己歪扭的笔画,声音洪亮,“歪的,也是人!正的人,就是从这歪的里头站起来的!老哥,你握刀的手稳如山,还怕这小小一笔?”
那老兵愣了一下,看着随何毫不掩饰的“丑字”,憋着的一口气忽然松了,竟咧嘴笑了出来。
几乎同时,文书省郎官韦丛面前,一名织女写错了“布”字的最后一竖。韦丛面无表情地递过十张罚抄纸:“错一字,抄十遍。规矩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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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阿阮脸一红,却没有抱怨,接过纸,默默到一旁抄写。她的眼神却愈发认真。
另一边,小豆丁跑到赵大虎身边,仰着头:“赵爷爷,我阿娘说,写字跟喘气一样,不能憋着!您先喘口气,对,就这样,然后再写那一撇!”
孩童稚语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赵大虎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颤抖的手臂,竟奇迹般地稳定了几分。
赵大虎屏住呼吸,笔尖终于落下。一撇,一捺。尽管依旧笨拙,但一个完整的“人”字,终于呈现在纸上。
他看着那个字,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良久,才发出一声带着哽咽的低吼:“成了…老子…老子会写儿子的名字了!”
符节令王恬启手持那枚特制的星纹印章,走上前来。他神情肃穆,将印章稳稳盖在字帖右下角。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