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封闭耳识!是幻术!”蒯通的厉喝声响起,他青布长衫鼓荡,手中羽扇急摇,扇骨上镌刻的微型星纹亮起清辉,试图驱散这无形的精神污染。但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显然对抗得极为吃力。“守住灵台!想想你们是谁!为何而战!”
“妈的!妖女!”李左车目眦欲裂,他看到自己麾下最勇敢的斥候如同癫狂,怒火瞬间淹没了理智。他银甲铿然作响,腰间断刃出鞘,身形如电,便要不顾一切地冲向星织!
小主,
“左车!冷静!”陈武低吼一声,巨盾轰然顿地,“盾阵!圆守!”
幸存下来的盾兵们强忍着心中的悸动,迅速以陈武为核心,结成紧密的圆阵,巨盾相连,将那诡异的银丝幻光暂时隔绝在外。但盾牌表面,竟也开始浮现出细微的、如同被腐蚀的黑色纹路。
辛颜咬牙,迅速判断局势,厉声下令:“弩手!目标,那个白裙女人!干扰她!齐射——!”
残余的弩手们强压住心头的恐惧,抬起弩机。然而,就在他们扣动扳机的瞬间,墨算手中的书卷无风自动,翻过一页。
嗖嗖嗖——!
十余支弩箭离弦,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轨迹发生诡异的偏折,竟然互相碰撞,或者射向了空无一物的雾中,仅有寥寥几支勉强靠近星织,也被她身周流转的银丝轻易弹开。
“星轨已改,你们的挣扎,徒劳无功。”墨算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就在银鸥残部的注意力被星织的幻术和墨算的干扰所吸引时,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已然借着雾气和混乱,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盾阵侧翼!
是烬牙!
他面具下的獠牙似乎因兴奋而摩擦作响,双刃带着腐蚀一切的紫黑毒光,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刺向圆阵防御最薄弱的一处!
“小心!”陈武感知到危机,巨盾猛地侧移,试图格挡。
但烬牙的速度更快!短刃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避开了巨盾,狠狠扎向盾阵后方一名年轻盾兵暴露的肩胛!
“呃啊——!”惨叫声响起。
短刃并非直接致命,但刃上的蚀星毒液瞬间注入!那士兵伤口周围的皮肤立刻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星纹,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他痛苦地蜷缩倒地,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肉仿佛在被无形之力吞噬、瓦解,最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整个人竟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一蓬细微的、闪烁着不祥黑光的星尘,飘散消失……
连一滴血,一块骨头都未曾留下!
“小六子!!”旁边的士兵发出悲愤的怒吼。
烬牙舔了舔短刃上并不存在的血迹,面具孔洞后的眼神充满了残忍的快意:“下一个,是谁?乖乖化作星尘,成为我主苏醒的养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