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统领傅宽如同幽灵般出现,递上一卷粗糙的树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略的地峡地形和部落分布:“统领,地峡沿岸有三个主要部落,对火山湖极为敬畏,视其为禁地。湖口有固定哨位,约每四个时辰轮换一次。另外,据零星传闻,湖底确有‘守护兽’,形似巨蟒,畏强光与特定频率的声波。”
影卫参领赵衍则只是无声地出现在角落阴影中,对韩信微微颔首,表明一切已准备就绪。
医马监军王吸最后到来,他不仅汇报了战马和军犬的状态,还特意强调:“避瘴汤和防暑药剂已分发至各舰,嘱咐士兵们按时服用。地峡湿热,病倒一个,便是少一分战力。”
韩信静静听着每一位部下的汇报,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或做出细微调整。他没有项羽那般激昂的动员,也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但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直指核心。整个银鸥舰队,就如同他掌中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齿轮都在他的调度下严丝合缝地运转。
“诸位,”当所有汇报完毕,韩信的目光缓缓扫过舱内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穿透力,“此行目标,〈合闸〉、〈总线〉二帧。地点,南冥地峡火山湖。环境,高温、水下、有守。”
“黑火舰队在西线吸引注意,昆仑远征队直指核心,而我们,”他顿了顿,指尖再次点向海图上的火山湖,“是插入敌人最意想不到位置的一柄尖刀。”
“不求声势浩大,但求一击必中。”
“银鸥之利,在于快,在于准。”
“出发。”
没有多余的废话,命令即下,整个银鸥舰队瞬间进入最后的出航倒计时。
翌日拂晓,晨雾未散,银鸥舰队悄然驶离了新琅琊港。它们没有黑火号起航时的万众瞩目与喧嚣,只有一种沉默而高效的迅捷。银白色的舰影切开平静的海面,如同群鸥掠水,向着东南方向的南冥地峡,无声无息地疾驰而去。
航行的最初几日,风平浪静。韩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指挥舱内,不是研究海图和情报,便是与蒯通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及应对方案。李左车的先锋快船不时传回前方海域的安全讯息。舰队保持着严格的灯火管制和无线电静默,如同暗夜中潜行的刺客。
小主,
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