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枚红色的小旗,精准地插在沙盘上某个未被标记的点:“同时,启动‘暗桩’,从他认为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查那批真正的‘货物’。东南沿海,那些早已废弃的、属于前东海商会的私港和地下航道,该动一动了。”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准。蒙坚,通知‘幽七’,继续监视,但可适当‘暴露’一些无关紧要的破绽,让对方安心。韩信,暗桩由你全权调动,所需资源,萧何全力配合。”
他站起身,走到殿窗边,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丝鱼肚白。
“他想看戏,朕便搭好台子。”
“只是这戏的结局,由不得他来写。”
四、镜与灯
众人领命而去,殿内只剩下嬴政和尚未离开的刘邦。
刘邦凑到嬴政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微亮的天光,咂咂嘴:“首席,你这招险啊。万一玩脱了,让沈无咎那厮真把‘货物’送进来了,咱们可就被动了。”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刘季,你可知为何朕始终留着这枚剖半钱?”
刘邦挠头:“不是用来提醒自己,‘最大的逆臣是朕自己’吗?”
“是,也不全是。”嬴政伸出手,掌心躺着那枚冰冷诡异的钱币,“它更像一面镜子。沈无咎用它来照朕,照联邦,想找出我们的裂痕。”
他的手指收拢,将钱币紧紧握住,仿佛要将其捏碎。
“但他忘了,镜子本身,不会发光。”
嬴政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刘邦,也看向殿外那片正在苏醒的大地。
“能照亮黑暗,驱散迷雾的,从来不是镜子…”
“…而是灯。”
天光渐亮,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落在白虎殿的铜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点燃了一盏巨大的、沉默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