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萧何躬身,快速记录。
这时,刘邦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来,袍角还沾着点泥星子,他咧嘴笑道:“首席,各位,好消息!巴郡寡妇清家、蜀郡卓氏,还有几个之前观望的大商号,见咱们重建搞得有声有色,格物院又真拿出了实惠东西,终于松口了!愿意低价提供大批丹砂、铁料,还愿意出资参与修复通往矿区的道路!嘿嘿,俺老刘这张脸,还是值几个钱的!”
张良微微颔首:“商道畅通,物资流转方能活络。不过,需立法明确,严防巨贾借此垄断民生必需之资源。监察令那边,应提前介入。”
“司徒明德和程邈他们已经在拟定相关章程了。”萧何接口,“重建非一日之功,规矩需立在前面。”
嬴政静静听着臣子们的讨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看到了北疆挥汗如雨的士兵与牧民,看到了南越山林中跋涉的小队,看到了西境集市上重现的笑脸,看到了格物院工坊里迸溅的火星。
他知道,覆灭强敌或许可凭雷霆一击,但滋养这片重生的大地,需要的是更加耐心、更加细致,如同春雨润物般的努力。每一具新犁的打造,每一口净水井的挖掘,每一剂汤药的熬煮,都是将这文明的薪火,一点点传递到最细微的角落。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令各方。”
“新犁破开的,不仅是冻土,更是往昔的困顿。”
“汤药温暖的,不仅是肺腑,更是对未来的信心。”
“告诉王离,告诉韩信,告诉所有将士与百姓——”
“握惯了兵器的手,学会驾驭耕犁。”
“习惯了冲锋的脚,学会丈量田亩。”
“这,便是吾等…”
“… … 守护华夏的…”
“… … 另一场…”
“… … 战争。”
殿内安静下来,唯有光屏上数据流动的微光,映照着众人沉思而坚定的面孔。
帝国的车轮,在碾过战争的废墟后,正缓缓而有力地,转向了一条充满生机却也布满琐碎挑战的、名为“建设”的新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