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命!属下已有些线索,似乎指向一个叫‘项声盐业’的壳庄。”
“叔孙通。”
礼仪正卿叔孙通整理了一下衣冠,一派儒雅:“尚书有何吩咐?”
“发挥你的长处,找个由头,请几位关键的‘大盐商’喝酒。要最好的酒。”
叔孙通微微一笑:“三杯御酒下肚,便是铁打的账簿,也得自己掉出来。”
“随何。”
辩议大夫随何摩拳擦掌:“尚书,我干啥?打架我可不行,但跑得快!”
张良失笑:“若真有账簿‘不小心’掉出来,你就负责……捡起来,然后,用你最快的速度,带回来。”
“得令!”随何拍了拍大腿,“保证鞋跑丢了也不耽误!”
吩咐完毕,张良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至于我嘛,”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该去体验一下,这盐,到底有多‘难’卖了。”
接下来的三天,启明城的暗流汹涌,远比表面的盐价波动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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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商混迹于盐商聚会,听着他们一边抱怨“盐价太高百姓吃不起”,一边炫耀着昨夜又吃了何等珍稀的火锅;侯成迅速锁定了以“项声盐业”为首的几个空壳商行,查清了他们名下竟囤积了超过三千仓的官盐;叔孙通的一场“风雅”酒会,让几位自诩精明的盐商在醉意朦胧中,吐露了关键信息;而随何,则真的在一次“意外”中,捡到了一本至关重要的暗账,并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典客司,路上确实跑丢了一只鞋,但他死死抱着那本账册,如同抱着自己的性命。
第三日黄昏,张良回到了典客司,风尘仆仆,身上甚至还带着一股海盐的腥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造型奇特的青铜钥匙——那是从某个醉醺醺的盐商内襟暗袋里“顺”来的,对应着城外某处隐秘盐仓的锁具。
他没有休息,直接带着账册和钥匙,来到了度支司。
萧何依旧伏在案前,算盘声未停,但节奏已不如前几日焦躁。
张良将账册和钥匙轻轻放在萧何的案头。
“项声盐业,阴阳合同,套取盐税三百万。囤盐三千仓于城外黑水坞,伺机牟利,致使盐价翻番。”张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钥匙和底账在此。萧尚书,可以开闸……放盐了。”
萧何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张良,三天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拿起那枚冰冷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即豁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传令全司:
“薛欧!”
匠作监薛欧应声而入,浑身似乎还带着工坊的铁屑味。
“连夜带人,给我拆了黑水坞所有仓锁!若有阻拦,按《宪章》第七条,以盗匪论处!”
“得令!”
“傅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