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以为,”范增缓缓开口,“星纹残卷追回其二,虽是喜事,但亦是警钟。卷四至卷九散落无踪,危害更甚。尤其是卷九〈昆仑墟〉,关乎前代核心遗泽,绝不容有失。黑冰台与青鸾卫接下来的重心,必须放在搜寻其余残卷上。”
腹朜此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用特殊金属和软玉打造的匣子,小心翼翼地在御案上打开。里面正是那两卷失而复得的星纹残卷——卷二〈火量〉与卷三〈水门〉。黑灰色的陨铁箔片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表面的凹凸点阵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奥秘与危险。
“陛下,臣与格物院几位绝对可靠的大匠初步检视了这两卷残卷。”腹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敬畏,“其材质非金非铁,坚韧无比,水火不侵,臣等尝试了多种方法,连一丝划痕都无法留下。其中蕴含的能量结构极其复杂精妙,远超我墨家乃至公输家最高深的机关术理解。尤其是这卷二〈火量〉,其中记载的颗粒级配与点火时序,若真能实现,其爆速与威力…恐远超当前军中最好的火药数倍乃至十数倍!而卷三〈水门〉所载的黄河暗渠与决口坐标,更是…更是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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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惭愧:“然而,欲深入解读其中奥秘,尤其是验证其可行性,非我等目前能力所及。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如星师那般,懂得引动其中‘星力’的法门。而且,卷八〈总线〉缺失,无法验证其榫接逻辑与校验规则,贸然尝试,恐有不测之危。”
嬴政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残卷之上,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冷的箔片,感受着其中内敛的、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解读之事,不急。将其存入‘天工阁’最高秘库,与卷一〈鼎位〉分开放置。没有朕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腹朜,你带领绝对可靠之人,在不触动其根本的前提下,尝试进行理论推演和逆向研究,重点是理解其原理,而非复制其威力。至于‘钥匙’和星力法门…”他的目光扫过公孙良被关押的方向,“会有人开口的。”
“臣,遵旨!”腹朜郑重地将金属匣合上,如同捧着绝世珍宝,躬身退下。
就在嬴政与重臣商议之时,帝国大元帅项羽率领的凯旋大军,正行进在返回启明城的官道上。
旌旗招展,蹄声如雷。项羽骑在乌骓马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与虞姬相处的点滴——她为他缝补战袍的专注,为他准备饭菜的温柔,叮嘱他平安的关切。周身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经过的队伍都下意识地放缓脚步,保持肃静。
然而,在这井然有序的行军队伍末尾,负责押运重要物资(包括公孙良的囚车以及公输寂的棺椁)的后军,却遭遇了一点小小的“波折”。
一支伪装成运粮队的车队,试图趁着黄昏时分队伍人困马乏之际,接近押运队伍,声称是奉了度支司之命,前来补充粮草。带队押运的正是项庄。
项庄本就因未能手刃公孙良而有些郁闷,见有车队靠近,立刻警惕起来,亲自上前盘查。
“度支司的文书呢?”项庄按着刀柄,打量着对面那个笑容可掬、眼神却有些飘忽的管事。
“有有有!将军请看!”管事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度支司印鉴的文书。
项庄接过,仔细查看。文书似乎并无问题,印鉴也像是真的。但他总觉得这管事和那些低头不语的“车夫”身上,有一股让他不舒服的气息,那不像常年搬运粮草的民夫,倒像是…练家子。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核实一下。”项庄留了个心眼,示意亲兵看住这些人,自己转身欲回中军找萧何派来的度支使核实。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名笑容可掬的管事眼中凶光一闪,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扬起,一蓬闪烁着绿芒的细针如同毒蜂出巢,直射项庄后心!同时,那些原本低眉顺眼的“车夫”也骤然暴起,从粮草堆中抽出淬毒的短刃和机弩,悍不畏死地扑向囚车和那具特殊的棺椁!他们的目标,赫然是公孙良和公输寂的尸体(或尸体上可能残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