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北疆,长城主阵地,中军大帐。
项羽箕踞于虎皮大椅上,玄色重甲未卸,猩红斗篷垂落在地,沾满了边塞的尘土。他展开诏书,重瞳扫过,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稳守?不得浪战?”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节捏得发白,一股憋闷之气在胸中翻涌。帐外,风声呼啸,隐约传来胡骑挑衅的号角。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青铜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案几上的水杯震得跳起。“哼!便依陛下!朕倒要看看,伊稚斜能躲到几时!”他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沸腾的战意,如同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虎,开始重新部署兵力,将主力精锐如同铁钉般,死死楔入几处关乎全局的战略要冲。霸王旗在风中狂舞,其威势之下,对面的匈奴大营果然收敛了许多,不敢再轻易调动主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同一时间,一处隐蔽的山谷军令所内。
韩信接过诏书,仔细阅读了两遍,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走到一张铺满地图的木台前,上面已用不同颜色的砂石标记出近日所有遭袭的地点与时间。“以快打快,以袭反袭…陛下知我。”他低声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几条曲折的路线,“传令,调白马义从、云中轻骑,至此处、此处、此处集结。另,命各部斥候,将每日敌骑活动轨迹,详尽报来,不得有误。”他的命令简洁清晰,麾下将领领命而去。很快,一张基于精确计算的反伏击网,在这条漫长的防线上悄然张开。
而此时的刘邦,早已带着他精心挑选的千余沛泗子弟兵,一路插科打诨,星夜兼程,抵达了北疆。与项羽的肃杀、韩信的严谨不同,刘邦的营地充满了市井的活力…或者说,混乱。
“哎!夏侯婴!你他娘的别擦你那刀了,过来尝尝这漠北的羊肉,跟咱沛县的味儿是不一样!”
“樊哙!酒呢?藏哪儿去了?老子知道你小子带了!”
“灌婴,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附近转转,看有没有胡人的小部落,‘借’点马奶酒来!”
营地篝火旁,刘邦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啃着烤羊腿,唾沫横飞地指挥着。他的部队装备或许不算最精良,纪律或许不算最严明,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生机与韧性,却是在严酷战场上生存的关键。
时机很快到来。
韩信依据海量情报,精准地推断出,一支装载着重要弩箭补给的车队,将会在次日黄昏,利用一条干涸的古河道作为掩护进行转运。他并未调动大队人马,只派遣了两支最精锐的斥候百人队,携带火油与特制响箭,提前埋伏于河道两侧的乱石与枯木之后。同时,一份关于此次“漏洞”的“不经意”情报,被巧妙地送到了正在附近“游荡”的刘邦军中。
次日,残阳如血,将古河道染成一片赤金。
“咕噜噜…”沉重的车轮压过砂石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支由数百匈奴骑兵护卫、数十辆大车组成的队伍,缓缓驶入了河床。车上覆盖着厚厚的毡布,但从轮廓依稀可见长条状的物体。
埋伏在乱石后的斥候队长,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进入伏击圈的队伍。当大部分车辆驶入预定区域时,他猛地一挥手下令:“放箭!”
“咻咻咻——”
数十支点燃的火箭如同嗜血的飞蝗,从两侧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车队中的油布覆盖物!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拉车的驽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队伍大乱!
“有埋伏!结阵!结阵!”匈奴将领惊怒交加,试图组织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