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放弃正面硬抗,化整为零,依托残垣断壁,分组袭扰!重点攻击他们的马匹和指挥节点!拖延时间,等待援军!”韩信果断下令。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能最大限度保存自己、迟滞敌人的方法。
部队迅速执行命令,战斗从惨烈的阵地战转变为更加残酷混乱的巷战和游击。每一堵残墙,每一处燃烧的屋架,都成了战场。韩信的部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涌入的匈奴军队,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长城主阵地,中军大帐内。
项羽如同困兽般踱步,西方断刃崖方向的喊杀声和烟尘不断传来,刺激着他的神经。范增静坐一旁,眉头紧锁。
“霸王!韩信将军那边快顶不住了!我们是否分兵救援?”一名将领忍不住进言。
“救援?怎么救?”项羽猛地停步,重瞳怒视着地图,“我军正面,伊稚斜的主力虎视眈眈!一旦分兵,他们必然全力猛攻!到时候别说救援,连我们自己都可能被咬住!长城若全线动摇,才是真正的灾难!”
“可是……若断刃崖彻底失守,匈奴骑兵长驱直入,劫掠后方,我们同样……”另一名将领忧心忡忡。
项羽烦躁地一挥手:“朕知道!但贸然分兵就是赌!赌伊稚斜不会趁机进攻!朕赌不起!”他的骄傲让他不愿承认,面对技术占优、又拥有内应开辟缺口的敌人,他第一次感到了兵力调配上的捉襟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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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霸王,老臣以为,救援未必需要直接派兵去断刃崖。”
项羽看向他:“亚父有何高见?”
“派一支精锐骑兵,不必多,五千即可,出关迂回,做出奔袭匈奴王庭或截断其后勤线的姿态。”范增指着地图上匈奴大营的后方,“伊稚斜生性多疑,后方是他的根本。见到我军骑兵出动,他必然不敢将全部主力投入进攻,至少要分兵保护后路。如此,既能减轻韩信和整个防线的压力,又不至于动摇我军根本。同时……这也算是给韩信一个机会,看他能否撑到……陛下的援军抵达。”
范增刻意在“陛下”二字上稍微停顿。他知道,项羽对嬴政亲征心情复杂,既有被插手军务的不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那“文明守护者”能否创造奇迹的期待。
项羽盯着地图,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帐外,战鼓声、号角声、喊杀声不绝于耳。最终,他重重一拳砸在案上:“就依亚父!传令钟离昧,率五千精骑,即刻出关,迂回敌后,虚张声势,牵制伊稚斜!”
当嬴政的车驾终于抵达断刃崖后方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景象:浓烟滚滚,残破的关墙上帝国旗帜依旧在零星地飘扬,但更多的则是如同蚁群般涌入的匈奴士兵,以及在其中艰难缠斗、不断减员的己方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