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没有迎接胜利之师的盛大仪仗，只有以老臣叔孙通为首的一小批留守秦吏，以及……黑压压一片跪伏在道路两侧的咸阳百姓。他们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低着头，不敢直视军容，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诉说着这座帝国都城在过去数年里经历的磨难与恐慌。

嬴政抬手，示意大军停止前进。

他独自策马，缓缓来到跪伏的百姓面前。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他曾视为子民，也曾在其怒吼中崩塌帝座的人们。他看到了一张张麻木的脸，一双双空洞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灌注了内力，如同沉钟，响彻在寂静的城门前，也传遍了前锋军队：

“大秦的将士们，楚汉的勇士们，咸阳的父老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朕，回来了。”

简单的四个字，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复杂的意味。秦军阵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许多老兵热泪盈眶。百姓们则更加恐惧地将头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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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朕今日归来，非以秦始皇之身份，亦非仅以秦王子婴之名义。”嬴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决绝与宣告，“朕是携北驱胡虏之胜威，携扫清内患之决心，更携……终结这无休止乱世之宏愿，重返此地！”

他猛地拔出腰间太阿剑，剑锋并非指向任何人，而是直指苍穹！

“看这咸阳！看这巍巍宫阙！它们曾象征着无上荣耀，也曾见证血火离乱！它们既是辉煌的丰碑，也是凝固的悲歌！”

剑锋一转，划过跪伏的百姓，划过残破的城墙，划过整个苍茫的天地：

“这疮痍，这白骨，这泪水……难道还要一代代重复下去吗？！！！”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项羽握紧了画戟，刘邦收起了嬉笑，连跪伏的百姓中也有人忍不住抬起头，露出惊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