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微微颔首,重瞳中燃烧着征服的火焰。昨日的憋屈,他要用最快的破城速度来洗刷。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听到“粮草”、“北边”、“胡人”等字眼。项羽眉头一皱,不悦地看向帐门。
范增掀帘而入,他身后跟着项伯,两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项伯手中还捧着一卷粗糙的竹简。
“霸王,”范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营中似有流言传播,关乎北疆军情。”
项羽不耐地摆手:“些许流言,何足挂齿?亚父不必理会,扰我军心者,斩!”
“霸王!”范增上前一步,将项伯手中的竹简接过,呈到项羽面前,“此非空穴来风。老臣已派人核实,消息来源...似乎可靠。匈奴左贤王部,确已大举入寇,北地、上郡...生灵涂炭。”
项羽接过竹简,快速扫过上面记录的消息,与他昨日收到的边境零星警讯相互印证。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他猛地将竹简拍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混账!”他怒吼道,声震屋瓦,“这群胡虏,安敢欺朕!”
龙且、季布等将领面面相觑,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霸王因秦、汉之外的势力如此动怒。
“霸王息怒,”范增沉声道,“匈奴趁我中原纷争南下劫掠,其心可诛。如今北疆告急,萧关危殆,若关中有失,则中原腹地门户洞开...”
“那又如何?”项羽猛地转身,猩红披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待朕踏平咸阳,剿灭刘邦,自会亲提大军,将这群胡虏碾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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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来不及了。”范增摇头,语气沉重,“匈奴骑兵来去如风,劫掠之后便远遁漠北。待我军平定关中,北地恐已成白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届时,霸王纵然取胜,得到的也是一个残破的关中,又如何能服天下之心?诸侯又会如何看待坐视胡虏肆虐的霸王?”
项羽沉默了。他重瞳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但范增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炽热的战意上。他并非全然不懂政治,他明白“大义”的名分何其重要。他可以打败所有对手,但不能失去天下人的心,尤其是那些尚未归附的诸侯和士人的心。
帐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项羽粗重的呼吸声和火盆中木炭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帐外传来更加清晰的喧哗声,甚至夹杂着一些将领激动的请战声。
“胡狗敢尔!请霸王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