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机会。
那就创造机会。
詹姆斯的右脚向左迈了一步——假动作。克拉克森的重心偏了。詹姆斯的左脚跟着迈了出去,他的身体像一辆坦克一样从克拉克森的左侧碾了过去。克拉克森的身体被撞开了半步——不是撞,是弹。詹姆斯的肩膀顶在克拉克森的胸口上,那种力量不是推,是一种像被一辆时速六十公里的卡车正面撞击一样的、让人想吐的、让人想倒在地上的、让人想叫裁判又知道裁判不会吹的——力量。
克拉克森没有倒。
不是他不想倒,是他的身体在被撞击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告诉他“不能倒”。这是总决赛,这是天王山,这是克利夫兰。在这里,你倒了,就是失位;失位,就是两分;两分,就是输。
他的脚钉在了地上。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在詹姆斯的面前了。
詹姆斯杀进了罚球线。
陆鸣补了过来。
不是从篮下补过来的,是从左翼低位补过来的——他在那里卡特里斯坦·汤普森。特里斯坦的手挂在陆鸣的腰上,膝盖顶在陆鸣的腿弯里,整个人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陆鸣身上。但陆鸣转身了,他的左脚为轴,身体转了九十度,像一辆坦克一样从低位冲向了罚球线。
他的速度很快。
快到他的左脚踩在罚球线上的时候,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合理冲撞区的弧顶。
快到他的身体从篮下冲到罚球线只用了零点六秒。
詹姆斯没有停。
他的右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他的身体已经在空中,他的右手已经把球举过了头顶——不是举,是托。他的手指在球的底部,掌心空着,手腕后仰,手肘九十度,这是教科书式的上篮姿势。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篮筐,只有陆鸣的手——那只左手,那根缠着白色绷带的、断了两次的、没有任何感觉的、但依然能盖掉任何投篮的——左手。
陆鸣起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