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分。”斯科特说，“1分47秒，不，1分32秒——欧文的进球用了15秒。现在还有1分32秒，我们领先1分。”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

“把球给陆鸣。”科比说。

斯科特看了科比一眼。

“你的腿——”

“我的腿不能投篮了，”科比说，“但我的手还能传球。陆鸣的手还能投篮。”

斯科特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一种“我会做到”的确认。

“好。”斯科特说，“陆鸣，你来打。其他人拉开空间。如果他们包夹，你就传球。如果他们不包夹，你就得分。”

陆鸣点了点头。他的左手握紧了拳头。

暂停结束。湖人队进攻。

克拉克森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球，准备发球。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把球给科比，科比把球给陆鸣。这是战术，这是计划，这是唯一的出路。他把球传给科比。

科比接球，JR防他。科比没有运球——他的右腿已经撑不住了。他在弧顶站着，眼睛扫过全场。左翼，陆鸣在和詹姆斯卡位。詹姆斯的右手挂在陆鸣的腰上，左手伸在陆鸣的眼前，整个人像一件衣服一样挂在陆鸣身上。裁判没有吹哨——这是总决赛，这是天王山，这是克利夫兰。

科比把球吊给陆鸣。球的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从詹姆斯的手指上方飞过去。詹姆斯起跳了，他的右手伸向球——但他的指尖距离球还有一厘米。一厘米，球从他的手指上方飞过，落入陆鸣的左手。

陆鸣接球的那一瞬间，两个人扑了过来——詹姆斯在身后顶防，乐福从左侧扑过来。不是三个人，是两个人。JR在盯科比，特里斯坦在盯兰德尔。骑士队不敢放空科比，不敢放空兰德尔。两个人在低位包夹陆鸣，三个人在外线盯防湖人队的射手。

陆鸣背身靠住詹姆斯，一下——詹姆斯的身体没有动。两下——依然没有动。三下——詹姆斯后退了一厘米。但乐福的手已经伸到了他的左手边。

陆鸣没有传球。他起跳了——不是转身跳投，不是勾手，是转身后仰。他的左脚为轴，身体向右转，右脚向后跨出去一步，身体向后仰，左手把球举过头顶。詹姆斯扑了上来，乐福也扑了上来。两只手同时出现在球的飞行路线上。

球从陆鸣的左手飞出去，弧线很高，高到像是要碰到速贷球馆的穹顶。两只手从球的下方滑过——太矮了。

“唰。”

87比84。

分差回到了3分。

陆鸣跑回后场，左手握拳，在胸口捶了一下——第42分。50分，还差8分。但他的脑子里想的不是50分，是防守。

骑士队进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这一次他没有传球——他在弧顶运球，科比防他。詹姆斯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会赢”的确认。他加速了，左路突破，科比被撞开了一步，詹姆斯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

科比起跳了。他的右手封到了詹姆斯的脸上。詹姆斯的出手角度比平时高了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