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沉默了一秒。下个赛季。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下个赛季,科比已经退役了。下个赛季,他是湖人队唯一的领袖。下个赛季,他不能缺席。
“那就不打封闭。”陆鸣说。
维蒂看了他一眼。
“那你的手腕——”
“我用左手。”陆鸣说,“反正我也不用右手投篮。”
维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在湖人队工作了三十四年,见过太多球员在伤病面前退缩,但他从没见过一个手指断了两根骨头、手腕韧带拉伤、还在总决赛打天王山的人说“我用左手”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笑容。
那种笑容不是逞强,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确认。
科比坐在过道另一边,右膝上敷着冰袋。他的膝盖在G4之后肿得比以前更厉害了,从“像个篮球”变成了“像个篮球还多打了两圈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右腿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肌肉在极限运动后、乳酸堆积时的本能的抖。
“你的膝盖,”陆鸣说,“还能撑一场吗?”
“能。”科比说。
“两场呢?”
“能。”
“三场呢?”
科比转过头,看着陆鸣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会做到”的确认。
“能。”科比说,“只要是你和我。”
陆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一种“我听到了”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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