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分21秒，欧文在右翼命中三分，11比10——骑士队第一次领先。

2分47秒，陆鸣在乐福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分，12比11。

2分13秒，詹姆斯在弧顶命中三分，14比12。

1分45秒，科比在低位命中后仰跳投，14比14。

1分12秒，欧文突破上篮命中，16比14。

54秒，陆鸣在低位吸引包夹，助攻空切的克拉克森上篮得分，16比16。

36秒，詹姆斯在低位强打科比命中2+1，19比16。

18秒，科比在弧顶运球消耗时间，詹姆斯防他，科比没有出手，他把球传给陆鸣。

陆鸣接球，乐福防他。陆鸣没有单打——他在弧顶运球，等时间流逝。他看了一眼计时器——18秒。他看了一眼记分牌——19比16。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加速了。不是左手，是右手。他用那根已经变成白色、没有任何感觉的无名指触球，疼吗？不疼。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右手运球，右侧突破，乐福被晃开了一步，陆鸣冲到罚球线，急停，后仰——他的右手把球抛向篮筐。

不是投篮，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在空中找到篮筐的能力。

球的弧线很平，后旋很弱。

“当！”

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兰德尔，摘下篮板。计时器上的数字在跳动——0秒。

第一节结束。

19比16。

骑士队领先3分。

陆鸣走向替补席，右手垂在身侧，那根白色的无名指在绷带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他的数据栏上写着6分、4个篮板、2次助攻、0盖帽——不算差，但不够。远远不够。

他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第一节，输了3分。

第二节，要赢回来。

第三节，要赢更多。

第四节——不，第四节是最后时刻。第四节是属于科比·布莱恩特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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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属于陆鸣的时刻。

速贷球馆的灯光在节间休息时暗了下来，但那种暗不是温柔，是一种冷酷的、像刀子一样的暗。两万人坐在座位上，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不，他们在说话，他们在喊，他们在唱，他们在跳。

克利夫兰的球迷在庆祝。

庆祝第一节领先3分。

庆祝欧文的7分。

庆祝詹姆斯的6分。

庆祝陆鸣的右手——那根已经变成白色、没有任何感觉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