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5年总决赛被湖人4比1击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从2016年常规赛被陆鸣在头顶投进绝杀三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从东决抢七击败猛龙、詹姆斯跪地痛哭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这一刻。

这一刻，球在空中。

飞向他。

欧文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了。他看到了球的旋转——不是那种杂乱的、没有规律的旋转，是一种完美的、后旋均匀的、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旋转。那是詹姆斯的传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传球手之一的传球。

他接球了。

左手接球，右手跟上，球在他的双手之间停留了零点几秒——不是犹豫，是准备。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尖指向篮筐，重心压在左脚上，右手托着球，左手护在侧面。这是雷·阿伦教他的投篮姿势，是他在2014年夏天花了三个月时间打磨的投篮姿势。

他的眼睛里只有篮筐。

不是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不是那十面总冠军旗帜，不是那五件退役球衣，不是科比，不是陆鸣，不是詹姆斯，不是任何人。

只有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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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中心的两万人同时看到了那个画面。

凯里·欧文，站在右翼三分线外，双手举着球，膝盖微微弯曲，准备投篮。

那一刻，两万人的脑子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他会投进的。

不是恐惧，是一种“我们已经见过太多次”的确认。欧文在今年的季后赛中，在关键时刻的三分命中率是47.8%，联盟第一。他在总决赛前两场中，在第四节的三分命中率是50%。他在G3的前三节中，在三分线外是5投3中。

他会投进的。

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在那一刻变成了祈祷——不是欢呼，不是嘘声，是两万人同时在心里默念“不要进”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但那声音也很重，重到像是两万座山同时压在斯台普斯中心的穹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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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森在欧文面前站着，他的右手伸在欧文的眼前，左手放在欧文的腰上。他的防守在常规赛中被数据专家评为“联盟平均水平以下”，但在季后赛中，在科比的鞭策下，他的防守效率提升了整整12个点。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他出手。

不，不是“不要让他出手”，是“不要让他投进”。

他起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