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嫌弃,就在寒舍稍候。”

陈艳楠连忙婉谢。

这般情境下,她如何还能安然留在此处。

陈艳楠连忙摆手:“叔,婶,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我还是自己出去转转吧,也熟悉熟悉象牙山的风土人情。”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几乎同时,王小蒙也站了起来。”陈姐,我打小在这儿长大,熟门熟路,我陪你走走。”

陈艳楠刚要婉拒,王小蒙已经挽住了她的手臂,两人并肩出了门。

望着女儿的背影,王老七又好气又好笑,摇头叹道:“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魔怔了似的,对人家姑娘这么上心。”

一旁的妻子却抿嘴一笑,眼里透着了然的神色:“还能为啥?孩子大了,心里头自然有了惦记的人,那点心思还看不明白吗?”

王老七怔了怔,迟疑道:“你是说……咱小蒙对程村长……”

妻子肯定地点点头:“可不就是嘛!”

此刻,象牙山村的小路上,王小蒙与陈艳楠正一前一后地走着。

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薄纱,谁都没有先开口。

王小蒙心里存着几分说不清的戒备,自然不愿多言;陈艳楠则觉着自己终究是外人,不便对所见随意评说,索性也保持着沉默。

就这么走了一段,迎面遇上了正从杂货铺出来的谢大脚。

谢大脚瞧见王小蒙,眼睛一亮,再看到她身旁生面孔的俊俏姑娘,便凑上前热络地问道:“小蒙,这姑娘是?模样可真水灵!”

王小蒙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低声应道:“大脚婶,这是来找程村长的朋友。”

谢大脚听了,心里更是嘀咕起来:程飞那小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位标致的姑娘?她不由得将陈艳楠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难道是他学生时代交往过的女孩?

谢大脚毕竟年长些,思虑自然更为周全。

她将陈艳楠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开口问道:“姑娘,怎么称呼?打哪儿来的呀?”

见谢大脚笑容亲切,陈艳楠心里也安稳了几分。”婶子,我叫陈艳楠,家在城里,今天来象牙山是想找程村长。”

谢大脚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这姑娘的穿着气度,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出身,果然是从城里来的。

“姑娘啊,小飞平时事情多,你这会儿来未必赶得巧。

要不先来我店里坐坐?我也好跟你聊聊他的事儿。”

陈艳楠一听,顿时喜上眉梢。

跟着王小蒙走了这一路,她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眼下正是脱身的好机会。”那太好了,谢谢婶子!”

一旁的王小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谢大脚转头招呼道:“小蒙,你也一块儿来吧?你平时和小飞走得近,有些我不知道的,你还能帮着说说。”

王小蒙却摇了摇头。”大脚婶,有您在就够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谢大脚对王小蒙的性子再熟悉不过,只是今天明显感觉这孩子情绪有些异样。

不过她也没往深处想,领着陈艳楠就往大脚超市走去。

王小蒙独自回到家,刚踏进门槛,母亲便迎上来连声追问:“小蒙,那姑娘呢?你不是带她去转转吗?怎么自己回来了?”

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询问,王小蒙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去大脚婶那儿了,没我的事,不就回来了么。”

王小蒙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屋,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

堂屋里,王老七踱到老伴身边,咂了咂嘴。

“还真让你料着了,这事儿啊,没那么顺当。”

小蒙娘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透着几分苦涩。

“人家程飞是什么身份?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攀得上哟。”

王老七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