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海叫了一壶新茶,三人悠闲地品了起来。

几盏清茶过后,程飞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陈老板,”

他放下茶盏,“不知您是否清楚令爱陈艳楠的近况?”

听见女儿的名字从程飞口中说出,陈平海明显一怔。

“程村长认识艳楠?”

他面露讶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程飞微微一笑。

“说来还得感谢齐叔引见。

若非他牵线,我哪有机会结识艳楠。”

一旁的齐三太憨厚地笑了。

“碰巧罢了。

那天艳楠来找我,想换个工作,正赶上小飞也在,就顺道介绍他们认识了。”

陈平海叹了口气。

“这丫头,总是不让人省心,净给旁人添麻烦。

这事我竟一点不知。”

齐三太宽慰道:“其实也没什么麻烦的。

艳楠本质挺好,就是缺些历练。

若能得人适当引导,将来必能成器。”

提起这个女儿,陈平海唯有苦笑。

在外他是风光体面的老板,回到家中却常被女儿治得服服帖帖。

因自觉早年对陈艳楠疏于陪伴,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份亏欠,故而平日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可谓极尽宠爱。

然而即便如此,陈艳楠仍觉不足。

她总觉得自己活在父亲的荫庇之下,一心想要挣脱光环,去外面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陈平海总觉得女儿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怎么也不放心让她独自在外闯荡。

前些日子,父女俩就为这事大吵了一架,之后陈平海便再没见过陈艳楠的身影。

“两位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

陈平海叹了口气,“艳楠这孩子,心性到底还是太稚嫩,做事总带着一股孩子气。

老齐啊,下回你要是见着她,可得帮我多劝两句。”

“放心,这事交给我。”

齐三太应得干脆。

陈平海又将目光转向程飞:“程村长,你刚才提起艳楠,是有什么事吗?该不是她又给你添麻烦了吧?”

程飞笑了笑:“谈不上麻烦。

她只是托我在村里寻个差事,说想留在乡下住一段日子。”

这话让陈平海怔住了。

去农村生活?

为了躲开自己,她竟连这种主意都想出来了?

陈平海自认在父女相处间已尽了全力,却始终走不进女儿的心里。

可即便如此,好端端的城市不待,偏要往乡下去——这算怎么回事?

“程村长,我刚也说了,这孩子想起一出是一出,你别太当真。”

陈平海语气有些急,“说不定过两天她自己就改主意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愿让孩子往农村去。

那里固然清净,可也少了太多机会,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再说陈艳楠转眼就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在乡下耽误几年,婚事岂不是更难了?

他本想一口回绝,却见程飞轻轻摇了摇头。

“陈老板,关于这件事,我有些不同的想法,不知能否听我一言。”

程飞话音落下,陈平海的眼睛便亮了起来。

“程村长,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程飞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前些天艳楠跟我碰面之后,顺道去象牙山走了走。

路上她提起,城里日子过久了,反倒向往乡下住上一段。

不过她也明白,这事得您点头才行,您若不松口,她再想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