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贵说得恳切,这话倒挑不出错处。

在他心里,女儿的前程比什么都重,香秀若能走得更远、更好,便是他最深切的盼头。

程飞微微颔首,神色平静:“长贵副村长,你的心情我明白。

香秀工作的事已经落定了,过程如何不必深究,总之结果圆满。

有些细节,不知反倒更妥当。”

言罢,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香秀,轻轻点了点头。

香秀领会他的意思,接过话轻声劝道:“爹,事情既然已经了结,再追问也无益。

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说不定另有收获呢。”

香秀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么多年处下来,最懂长贵脾性的莫过于她。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经两人一番劝解,长贵不再执着追问。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就不多问了。”

长贵摆了摆手,“往后的事,你们自有主张。

事情了结就好,细节我就不打听了。”

他已看得明白:程飞不愿他深究。

尽管好奇像只猫爪在心头挠,他也只能将它按回心底。

小主,

毕竟程飞是顶头上司,分寸总要把握。

见长贵情绪平复,程飞也不再多言,嘱咐几句便转身离开。

长贵与香秀送他到院门外,香秀忽然想起什么,侧身对父亲低语:“爹,今晚我不回来住了,得去小飞哥那儿商量些事。”

长贵闻言一愣,随即恍然般眯起眼,压低声音道:“去吧,好好跟程村长说说话。

只是……千万当心些。”

女儿大了,长贵心里清楚。

如今再想约束早已迟了。

只要香秀拿定主意,他总归是支持的。

何况她是跟着程飞出去——程飞的为人,他一百个放心。

只是夜色已浓,长贵不免嘀咕:这丫头莫非真要在外过夜?

他了解自家闺女,知道她不是轻浮的孩子。

可眼前这情形,却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望着香秀渐远的背影,长贵摇摇头,独自转身掩上了院门。

夜色渐浓,程飞回头瞥见香秀跟来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跟着?”

他放缓脚步,等那姑娘走近,“不怕你爹在家着急?”

香秀抿嘴一笑,眼里映着稀薄的月光:“我送你一程呀。

怎么,不乐意我去你家坐坐?”

程飞失笑摇头:“这些天你都在我那儿住着,还说什么乐意不乐意,倒显得生分了。”

“那就好。”

香秀步子轻快起来,与他并肩走着,“在你家待惯了,忽然回去,我怕是整夜都要睡不踏实呢。”

这话听着有些牵强,程飞却没多问,只默许她跟着。

路上树影婆娑,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香秀心里自有打算。

工作的事多亏程飞周旋,这份情她不能不记。

可她也清楚他的脾气——寻常谢礼他断不会收。

思来想去,她决意换种方式:往后一段日子,好好照料他的起居,也算还了这份情。

这些心思程飞自然不知。

他一向信她,便也不多揣测。

不多时,那间熟悉的屋子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