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抓住时机,把事情做得漂亮。
身为象牙山的村长,程飞每走一步都思虑再三。
这不仅出于职责,更因他生来便是这般性子:做事有头有尾,从不半途而废。
即便两年后任期将至,他也未曾松懈分毫。
一旦着手,他便定要善始善终。
这对他而言,是顶要紧的原则。
“长贵叔,香秀的事暂且这么定下吧。
细节上的话,眼下也不多说了,往后再议。”
长贵听了,连连点头。
“成,程村长,多谢您费心!往后有啥用得着我的,您只管开口!”
……
离开长贵家,程飞没多耽搁,径直回了自己屋里。
才进门,便看见香秀正利落地收拾着桌案。
“小飞哥,你那边的事办得如何?还顺利吗?”
望着她勤快的身影,程飞不由微微一笑。
“都还顺当。
不过香秀,你这手脚倒是挺麻利啊?”
他环顾四周——这小屋经她一番整理,虽简朴却处处齐整,透着一股子暖意。
香秀被他这么一夸,颊边微微泛红。
“瞧你说的,小飞哥,咱乡下长大的孩子,要是连这点活都干不好,那还像话吗?”
“香秀,”
程飞话锋忽转,“你对自己的本事,可有把握?”
香秀略怔了怔,随即神色认真起来:“小飞哥,别的我不敢夸口,但这事——我倒是能踏实答你。”
见她这般郑重,程飞也凝神细听。
“好,这事关系不小,你仔细想清楚再说。”
香秀点头,声音清晰而稳:“培训那时,我拿过最优学员;后来实习,院里领导也夸过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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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我这身医术,心里是有底的。
不过小飞哥,你忽然问起这个,是有什么打算吗?”
程飞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伸手揉了揉香秀的头发。”香秀,既然哥开口问你,自然有非问不可的道理。
不过你要是对自己那点手艺没把握,直说也无妨——哥保证,出了这屋,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香秀脸颊顿时涨红,眼里窜起两簇小火苗。
“哼!小飞哥,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她跺了跺脚,声音又脆又亮,“我早说过的,当初在培训班里,回回考核我都是头一名!那些同学连我的后脚跟都摸不着,这话我可半点没掺假!”
程飞这才缓缓颔首。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仍旧摆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架势,惹得香秀牙根发痒。
小姑娘索性一个猛子扑上来,双手直往程飞肋下挠去。
“小飞哥!别卖关子了,快说呀!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说来也怪,香秀这丫头打小就和村里别的孩子不太一样。
她性子里的那股较真劲儿和跳脱的机灵,让许多同龄人觉着处不来。
久而久之,能在她跟前说上几句体己话的,竟也没剩下几个。
程飞笑着格开她胡闹的手,神色渐渐敛起几分随意。
“其实说穿了也不复杂。
我盘算着,得让你顺顺当当进村卫生所。
而眼前这步棋,非走不可。”
“可王天来不是已经占上那个坑了吗?”
香秀眨眨眼。
程飞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鬼灵精,我就不信你在灶间没听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