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张成林一时看在我的份上答应了大国,往后若有不合适的地方,他照样会反悔。

所以刚才那些话,你只当没听见就好。”

“那……那可怎么办呀?”

谢小梅声音里透出焦急,“要是连张总这边都谈不拢,清泉酒厂往后……”

“怎么办?”

程飞目光平静地转向李大国那边,“这话你该去问大国。

如今他才是酒厂拍板的人,我若事事插手,还要他这个负责人做什么?”

“倒也是……”

谢小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朝李大国唤道:“大国,你先别往外瞧了!”

李大国仍不时瞥向门外:“怎么了小梅?有事?”

“我就想问问,万一待会儿张总他们改主意……你可有应对的法子?”

谢小梅这一问,让李大国顿时怔在了原地。

李大国将视线从门外收回,落在谢小梅脸上。”小梅同志,你大概不清楚我的脾气。

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是念头一起就行动,很少会瞻前顾后。”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至于他们万一反悔……我也确实没辙。

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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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恰恰戳中了李大国心底最不安的地方。

程飞的声音就在这时插了进来。

“老天爷?”

他语调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大国,要是抱着这种念头做生意,你迟早得走上你二叔的老路。”

这话像一记闷棍,敲得李大国心头一颤。”程村长,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您给我指条道吧。”

看着李大国这副模样,程飞心里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经商一道,他虽不敢说精通,却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在这行当里,听天由命是死路一条。

寻找合作伙伴,图的是稳妥可靠。

倘若连自己立足的根本都说不清,将来面对更多虎视眈眈的对手,又凭什么站稳脚跟?

商场从来不是温情的所在,稍有不慎,便是血肉横飞。

清泉酒厂是他费尽心力才从悬崖边上拉回来的,即便抛开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缘由,单为象牙山今后的生计考虑,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厂子再被李大国带进沟里。

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了。

“大国,”

程飞放缓了语速,字字清晰,“我看你之前也在用心学做生意,怎么到了节骨眼上,反而冒出这种糊涂念头?实在叫人想不通。”

李大国窘迫地抓了抓头发。”程村长,您也知道,接手酒厂前我是干什么营生的。

这身份转得太急,我……我一时还没拐过弯来。”

他说得低声下气,一旁的长贵和徐会计听了,也不由得暗自摇头。

程飞点出的问题,两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可眼下火烧眉毛,他们还是决定先劝住程飞,让李大国把这关应付过去再说。

徐会计第一个站起来,朝着程飞说道:“村长,大国那主意确实欠考虑,但他已经认识到错了。

趁张总他们还没到,咱们抓紧时间给他琢磨琢磨,兴许还赶得上?”

长贵也跟着帮腔:“是啊村长,好事多磨嘛。

这笔生意要是能成,对咱们全村都是大好事。

您就当是看在乡亲们的份上,拉这孩子一把。”

程飞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沉默着,没有立刻接话。

李大国紧抿着嘴唇,视线转向了站在程飞身边的谢小梅。

恰巧谢小梅也正看着他,李大国赶紧双手合十,朝她做了个恳求的手势。

谢小梅见状,没好气地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