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天衡凝视着巨大的石像——那是封印水魔兽的青儿。

“你来了。

”石像传出温柔的声音。

“灵儿将至,她会解救你。

青儿轻叹:“作为母亲,我不愿她肩负使命;但作为女娲后人,她别无选择。

“水魔兽虽灭,拜月尚存,他才是真正的祸患。

嬴天衡嗤笑:“拜月不过蝼蚁,杀之易如反掌。

留他性命,只为磨砺灵儿。

“我在她体内留有禁制,可护她在人间平安。

沉默许久,青儿低声道:“多谢。

“此行为觐见女娲娘娘而来?”

“是。

“去见圣姑吧,她会为你引路。

嬴天衡颔首,转身离去。

未几,巫王踉跄而至。

他抚摸着冰冷的石像,悲戚道:“青儿,孤来看你了……”

絮语如雨,却无回应。

他不知,石像中的灵魂早已对话他人。

……

南诏边陲,苍山翠谷间有一汪碧湖,竹屋临水而立。

院中,圣姑与南蛮娘正低声商议。

忽见远处玄衣男子踏风而来,二人瞬间警觉。

南蛮娘横剑拦门:“来者何人?”

圣姑目光微动:“南蛮,且退下。

他是十年前助青儿镇妖的恩人。

南蛮娘肃然收剑:“冒犯了。

嬴天衡径直入院:“请引路,我欲拜见女娲娘娘。

圣姑颔首:“是青儿告知你的吧。

“她说你能引我去见女娲娘娘。

“随我来。

圣姑领着嬴天衡与南蛮娘沿山路前行。

眼下南诏国的女娲庙皆已封闭,唯有这深山之中还藏着一座真庙,她时常来此祭拜。

“当年承蒙公子出手相救,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嬴天衡。

“赢公子,公主与阿奴近来可好?”

“我动身前,她们尚在京城,如今正往南诏国赶来。

圣姑轻叹,“阿奴天性聪慧,却过于跳脱。

若非有她父亲相伴,我实在放心不下。

不多时,几人便行至山腰处的女娲庙。

庙宇简朴,除了一尊古旧的女娲石像,几乎别无他物。

庙旁伫立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火红秋叶簌簌飘落。

枝叶缝隙间漏下细碎金光。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