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李星云安分守己则罢,倘若胆敢阻拦大业——”面具下传来金铁交鸣般的杀意,“格杀勿论!”
“诺!”
……
幻音坊深处,鎏金凤钗在烛火中摇曳。
卧榻上的女子以手支颐,绛红抹额衬得肤若凝脂。
赤足踏着织金软毯,垂落的发梢扫过铺开的玄色裙裾。
这般秾艳姿容偏生带着刀锋般的凌厉,正是女帝水云姬。
“不良帅现身大秦……”丹寇掐碎了葡萄,殷红汁液渗入指缝。
“本座该会会这个新起的帝国了。
”
探子传回的消息令她眉间凝霜——以她大宗师初境的修为,此去无异于虎穴行险。
然天地异变迫在眉睫,岐国如扁舟将倾。
或许大秦藏着破局之钥,纵是龙潭,亦须一闯!
……
北境王府的雪松积了厚霜。
“兔崽子!三十万铁骑的军报抵不过你怀里美人香?”徐霄拖着伤腿踹开暖阁,却见儿子徐丰年正枕着侍女膝头尝蜜饯。
“老瘸子少来聒噪。
”少年甩开貂裘,露出腰间悬挂的木刀。
"那时你将我和老王逐出家门,可知道那三年的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混账!好几次险些就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了!"
"老王那个混账更是靠不住,吃得比谁都多,逃得比谁都快!"
回忆起那段艰难的岁月,徐丰年胸中怒火难抑。
"如今好不容易归来,本世子难道不该享受该有的待遇?"
"有话快讲,说完赶紧滚!"
面对儿子的恶劣态度,徐霄早已习以为常。
能让他在此安静说话而不被笤帚赶出门,已是徐丰年最大的容忍。
对这个儿子,这位父亲既无可奈何又满怀愧疚。
他明白儿子心中的怨恨仍未消散。
"唉..."
徐霄发出沉重的叹息,"小年,为父理解你的怨怼,但这份家业不传给你又能给谁?"
徐丰年闻言一怔,随即冷声道:"若换作是我,当初绝不会龟缩在此畏首畏尾!"
"你习武报仇我不阻拦。
你母亲的仇,难道为父就不想雪恨?"
徐霄的目光黯淡下来,从袖中取出一本簿册递过去。
"仔细看看吧。
"
徐丰年绷着脸接过后逐页翻阅。
片刻后突然从座椅上弹起。
"这上面所言属实?"
"千真万确。
"徐霄颔首,"这是密探多次核实的情报。
"
"所以...你要我前往大秦?"
"正是。
为父希望你能走这一趟。
"
徐霄佝偻着身躯叹息:"人老了,所求无非是家人平安团聚..."
徐丰年神色凝重:"你该明白,此举要付出的代价。
"
"纵使倾尽北境也值得。
"徐霄露出罕见的笑容,"反正这些迟早都属于你。
"
他将一枚令牌塞入儿子掌心,轻拍其肩:"去吧,带你母亲回家。
"
望着父亲蹒跚远去的背影,徐丰年坚冰般的心终于泛起涟漪。
......
与此同时,各路人马正涌向大秦疆域。
在这个武力至上的帝国,连普通士卒都达宗师境界——这般诱惑,谁不想亲睹为快?
各地情报汇总,大秦已掌握各方王朝与江湖势力的动向。
嬴政沉声问道:“韩非,各国史书可曾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