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项羽笑着问。
阿古拉点点头,嘴里塞满了饼,说不出话。
“比你们左贤王给的发霉肉干好吃吧?”项羽又问,见阿古拉再次点头,他才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说吧,左贤王让你来探路,到底想干什么?他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阿古拉咽下嘴里的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了:“左贤王……左贤王想联合休屠部和浑邪部,三天后一起突袭华绥的燧火台,破坏你们的情报链,然后向北逃,跟匈奴主力汇合。”
“联合休屠部和浑邪部?”项羽挑了挑眉,“他凭什么觉得人家会跟他合作?”
“他说……他说要跟他们共享云谷劫掠的粮秣。”阿古拉低下头,声音很小,“可我知道,咱们根本就没抢到多少粮,左贤王就是想骗他们出兵,当咱们的替死鬼。”
项羽笑了,拍了拍阿古拉的肩:“你倒是不傻。早这样,何必当炮灰?”他转头对李敢说,“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
说完,项羽翻身上马,对身后的兵士们下令:“兄弟们,准备干活了!左贤王那厮,明天肯定会来月牙泉取水,咱们就在这里,等他自投罗网!”
黑沙窝里,左贤王的临时帐篷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休屠部和浑邪部的使者站在帐内,脸色难看地递上一封书信:“左贤王,我们首领说了,不跟你合作。你要是再纠缠,我们就……就跟华绥军联手,灭了你!”
左贤王接过书信,气得手都在发抖。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是用华绥的文字写的,显然是华绥军教他们的。信里说,华绥军愿意赠予他们各一百只良种羊,只要他们不跟左贤王合作,以后还能跟华绥军通商,用草原的皮毛换中原的粮食和铁器。
“一群见利忘义的东西!”左贤王把书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对着使者怒吼,“我当年帮他们打退了东胡,现在他们居然敢跟我作对!还跟汉人合作,他们忘了自己是匈奴人吗?!”
使者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左贤王,我们首领说了,华绥军给的好处,比你给的多得多。而且……而且华绥军有‘响雷棍’,我们打不过他们。”
“响雷棍?”左贤王冷笑一声,从墙上摘下一把弯刀,猛地劈在案几上,“不过是些吓唬人的玩意儿!等我杀了你们的首领,看你们还敢不敢跟我作对!”
使者吓得赶紧跪下,连连磕头:“左贤王饶命!左贤王饶命!我们只是来送信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左贤王还想说什么,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喊:“左贤王!不好了!阿古拉他们……他们去探路,到现在还没回来,恐怕是……是被华绥军抓了!”
“什么?!”左贤王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通红,“一群废物!连探路都能被抓!”他气得在帐内踱来踱去,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疯狂起来,“好!华绥军既然想跟我斗,那我就跟他们斗到底!”
他拔出案几上的弯刀,对着帐外大喊:“所有人听着!立刻收拾东西,跟我去月牙泉!华绥军敢抓我的人,我就敢踏平他们的埋伏!只要抢到水和粮,我们就能杀回草原!”
帐外的匈奴残兵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抗。他们知道,左贤王已经疯了,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肯定会被他当场砍死。
第二天清晨,漠南的风沙比往常更大了些。项羽带着兵士们在月牙泉边隐蔽了一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沙子,却依旧精神抖擞。
“将军,你看!”李敢突然指向远处,只见黑沙窝的方向扬起了一大片沙尘,比昨天阿古拉那队人的规模大多了。
项羽拿起水晶片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左贤王那厮,果然忍不住了。”他转头对身后的兵士们下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火器兵准备好,等他们靠近了再打!骑兵队藏好,等火器一响,就冲出去,别让一个胡狗跑了!”
沙尘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离月牙泉还有一里地的地方。左贤王骑着一匹黑马,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弯刀在风沙中闪着寒光。他看着月牙泉边空无一人,只有几具昨天匈奴兵的尸体躺在那里,心里不禁有些犹豫。
“首领,要不要再等等?”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问。
“等什么?”左贤王怒吼一声,“华绥军肯定是怕了,早就跑了!所有人跟我冲,抢到水和粮,杀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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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催马向前,朝着月牙泉狂奔而去。身后的匈奴残兵们也跟着冲了上去,他们太渴了,太想抢到水和粮了,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沙地有什么异常。
当左贤王的战马离泉边还有几十步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嗒”一声轻响——跟昨天阿古拉那队人踩中陷阱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好!”左贤王脸色骤变,想要勒马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轰隆!轰隆!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