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片乐观的气氛中,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迟疑响起:“左贤王,各位首领……我前些日子带人靠近边境侦查,发现南人的骑兵……队形变了,而且他们那种‘响雷棍’,似乎也更多了……我们是否……再谨慎些?”
说话的是一名叫做阿古拉的年轻千夫长,以心思缜密、善于侦查着称。
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左贤王须卜塔尔的脸色沉了下来,刀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狰狞:“阿古拉,你的胆子被南人的‘烟花’吓破了吗?骑兵队形变了?再变能变得过我们草原儿郎的马术?‘响雷棍’多了?那玩意儿响声大雨点小,放完就得歇菜,正好给我们冲锋的机会!”
他猛地将酒杯顿在案几上,酒液四溅:“我意已决!骨都侯领主力攻云谷,当户领偏师攻石门隘!谁再敢妄言惧敌,动摇军心,罚没全部牛羊,逐出部落!”
阿古拉张了张嘴,看着左贤王阴鸷的眼神和其他首领或不屑或警告的目光,最终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默默低下了头,心中却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阴云。他总觉得,这次的南人,和以前不一样了。
北境,云谷屯田区。
这里本是一片繁忙的秋收景象,如今却笼罩在战前的紧张氛围中。金黄的麦浪尚未完全收割完毕,但在龙且的指挥下,大批屯田兵和火器小队正在田埂、坡地等关键位置奋力挖掘。
所谓的“火器掩体”,并非是深沟高垒,而是半人多深、仅容一两人藏身的散兵坑,前后交错,彼此呼应。
龙且挽着袖子,满身泥土,亲自跳进一个刚挖好的土坑里,对着周围忙碌的兵士喊道:“都看清楚了!这坑,不是让你躲在里面睡大觉的!深度要能护住你大半个身子,避开匈奴人的箭!前面留出射击口!动作快!挖好了,晚上加餐,热乎乎的烤红薯管够!挖不好,”他拿起一块土坷垃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道,“就看着别人吃,自己闻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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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们发出一阵哄笑,疲惫似乎也减轻了不少,干劲更足。
一个火器兵一边用铁锹奋力掘土,一边对同伴嘀咕:“都尉这招狠啊,比挨军棍还难受!闻着红薯香吃不上,太折磨人了!”
同伴笑道:“那还不赶紧挖!听说这次匈奴来了八千,咱们可得靠这坑保命,顺便多放几‘响雷’,让他们也尝尝烤糊的滋味!”
龙且走到火器小队训练区,看到王铁柱正在用石子在地上摆出“火药-弹丸-火绳”的顺序,给几个新兵反复讲解突火枪的操作步骤。
“记不住的就看石子!顺序错了,就不是你轰匈奴,是匈奴砍你了!”王铁柱嗓门洪亮。
一个年轻兵士紧张地问:“队长,这‘响雷棍’真那么厉害?上次黑松堡……”
“废话!”王铁柱眼睛一瞪,“你没听回来的兄弟说?一响一大片,匈奴马都吓尿了!好好练!到时候别手抖!”
龙且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都听王队长的!这玩意儿,练好了是保命杀敌的利器,练不好就是烧火棍!谁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别说红薯,粟米粥都没得喝!”
石门隘外,项羽的前锋营已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