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赵政的目光扫过韩信,“军制改革同步进行。所有归附汉军、秦军乃至各地豪强私兵,一律打散重整,按东海军制重新编练。军官需入‘讲武堂’学习新式战法、军规条例,考核通过方能留任。士卒择优录用,余者发放路费、粮种,归乡安置,纳入民籍分田。”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不再是争夺地盘的权谋,而是构建全新秩序的蓝图。这蓝图,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覆盖旧时代的残迹。
半月后,关中,栎阳。
这里曾是刘邦与项羽对峙时的临时都城,盘踞着不少刘氏宗亲和高祖故旧。当萧何、张良率领的巡视使团抵达时,感受到的是一种表面的恭顺与骨子里的冰冷。
县衙正堂,萧何面无表情地听着本地县令——一位刘氏远房宗亲,絮絮叨叨地诉说着推行“均田令”的种种“难处”:户籍不清,田亩册混乱,豪强抵触,百姓愚昧…
“据本官所知,”张良轻咳一声,打断了县令的话,他声音温和,内容却如刀锋,“东海文吏半月前就已携新版户籍册与测量工具抵达栎阳,为何至今连最基本的田亩清丈都未能完成?”
县令脸上肥肉一颤,强笑道:“张司徒有所不知,本地情况复杂,那些世居于此的耆老、宗族,他们…他们不认东海的新规矩啊!下官也是左右为难…”
“为难?”萧何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是不为,还是不能为?亦或是…不愿为?”
他拿起案几上一份密报,轻轻念道:“三日前,你夜访城西李氏族长府邸,收受金饼二十,帛十匹,承诺拖延清丈,保全其隐匿田产。可有此事?”
县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汗出如浆,“扑通”一声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求饶。
“拖下去。”萧何挥了挥手,面无表情,“依《新朝律·渎职贪墨条》,革职查办,家产抄没,公示全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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