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彻底沸腾了。
"我们不干了!去东海!"
"凭什么让我们在这里等死!"
"反了!反了!"
周勃脸色剧变,拔剑大喝:"谁敢叛乱,格杀勿论!"
但这一次,没有人后退。陈武举起佩剑,高呼:"弟兄们,与其在这里饿死,不如去东海寻条活路!"
"活路!活路!"呐喊声响彻大营。
对岸,韩信冷静地观察着局势。
"第一队,去接收投诚的士兵和流民。
第二队,抢修渡桥。
第三队,准备粥棚。"
命令简洁明了。巡防队迅速行动起来,在边界线上架起数十口大锅,米香随风飘向对岸。
副将忍不住问道:"将军,万一这是周勃的诈降之计..."
韩信摇头:"你看他们的眼神。饥饿和绝望是装不出来的。"
确实,从汉营冲出的士兵们,虽然还握着兵器,但眼中没有杀气,只有对生存的渴望。他们扔下武器,踉跄着跑向界河,有些人甚至等不及渡桥修好,直接跳进河中泅渡。
"不要急!都有饭吃!"东海士兵在岸边维持秩序,"排好队,先登记!"
陈武是最后一个过河的。他亲手扶着几个受伤的士兵登上渡桥,这才转身面对追来的周勃。
"陈武!你这个叛徒!"周勃在马上怒吼,"本将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陈武笑了,笑声中带着凄凉,"去年冬天,你克扣冬衣,我麾下十三个弟兄活活冻死!这就是你说的不薄?"
周勃脸色一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有账本!"陈武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每一笔克扣,每一次贪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下连周勃身边的亲兵都动摇了。他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垂下。
"你们...你们也要造反吗?"周勃环视四周,声音开始发抖。
一个亲兵突然扔下长枪:"将军,对不住了...我爹娘也在东海..."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接二连三的兵器落地声响起。转眼间,周勃身边只剩下寥寥数人。
"好...好..."周勃惨笑一声,突然调转马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