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回到舰队,韩信立刻写了一封密信,连同那块散发着不祥幽光的矿石样本,交由最快的信使海雕,送往东海。
他在信中只写了一行字:
“此物与陨石性状极似,然荧光诡谲,能量内蕴,恐非天外而来,或…源于地心深处。”
东海城码头。
一艘来自汉中的商船缓缓靠岸。陈平的心腹,一个打扮成富商模样、眼神却精明闪烁的中年人,带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走下舷梯。箱子里,是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黄金珠玉。
他的目标明确——不惜一切代价,买到“刘盈之毒”。
他并不知道,在他踏上码头的那一刻,几双隐藏在斗笠和货箱阴影下的眼睛,已经无声无息地锁定了他。
而在格物院高处的窗边,赵政负手而立,远远望着码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深邃的弧度。
他身后,刚刚能下地行走的刘盈,也默默地看着那个方向,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中不再是迷茫和痛苦,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混杂着复仇与新生的火焰。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赵政的背影,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地问:
“赵先生…那块来自南海的…发光的石头…”
“它能帮我…让我不再是谁都可以抛弃的棋子吗?”
“能让我…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吗?!”
赵政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海天相接处那未知的远方,仿佛看到了韩信舰队面临的巨大阴影,也看到了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燃起的、危险而炽烈的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预示风暴的意味:
“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它能斩断枷锁,也能…伤及自身。”
“关键在于…”
“握剑的人,究竟想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