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工坊,乃至整个沛县。军师赵政的赏罚分明、重视实务、不以小过罪人的名声,随着这新铸的“沛钱”一起,悄然深入人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关中大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霸上,刘邦军营。刚刚接受了秦王子婴投降的刘邦,志得意满。他听从张良的建议,并未入驻奢华而象征意义敏感的咸阳宫,而是继续驻军霸上,并做了一件极为漂亮的政治秀。
他召集关中各县的父老、豪杰,当众宣布:“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我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我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余悉除去秦法。诸吏人皆案堵如故。凡吾所以来,为父老除害,非有所侵暴,无恐!”
这番“约法三章”,如同久旱甘霖,瞬间浇灌了关中百姓惶恐而绝望的心田。他们被繁苛秦法压迫得太久太狠了,刘邦此举,无疑赢得了巨大的民心。于是,百姓争相持牛羊酒食献给刘邦军队,箪食壶浆的场面随处可见。
刘邦看着眼前景象,脸上笑容更盛,对身边的樊哙、夏侯婴等人道:“看看!得民心者得天下,古人诚不我欺!”
然而,在这表面的一片祥和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军营一角,樊哙看着送来的美酒肥羊,咧开大嘴笑道:“沛公…不,大王!这下咱们可算是在关中站稳脚跟了!这些秦人,还挺识相!”
旁边一个来自沛县的老卒却低声嘟囔:“站稳脚跟?要不是军师…咳,要不是咱们在沛县时,军师早就推行那《沛县新约》,分了田地,练了精兵,攒足了钱粮,沛公哪有那么容易一路打到关中?听说现在沛县那边,百姓过得可比这儿还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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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根刺,扎在了某些人的心上。夏侯婴瞥了那老卒一眼,没有说话。周勃则闷头擦拭着自己的佩剑,眼神复杂。
而在咸阳城内,一些隐秘的角落,开始流传起一些奇怪的歌谣。几个孩童在巷口拍手唱着:“沛钱硬,沛盐白,换了粟米好过冬…”有老人坐在茶馆里,低声交谈:“听说东海那边,有个赵军师,治下不纳重税,还分田地,那里的盐啊,雪一样白,还没怪味…”
这些流言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借着春风,悄无声息地飘散在刚刚脱离暴秦统治的关中大地,在一些人心中,埋下了对比与好奇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