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以大礼参拜,言辞恳切,将平定砀北的功劳归于“怀王天威”与“上将军宋义运筹帷幄”,并再次表达了沛县愿为王室镇守东方的决心。
熊心有些无措地看向宋义。宋义微微点头,上前一步,代王发言:“赵军师忠勇可嘉,平定砀北,有功于社稷。怀王殿下特旨,加封赵政为‘东海、砀郡都督’,总揽两郡军事,安辑地方,便宜行事!”
“臣,赵政,谢怀王殿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命!”赵政深深叩首。
一纸诏书,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它意味着赵政在东海郡(沛县所在)和砀郡的军事行动,从此有了法理上的最高依据。他从一个需要借势的地方势力首领,变成了楚王正式任命的封疆大吏。
离开楚王宫,回到住处,墨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如何?”赵政一边脱下正式的袍服,一边问道。
“宋义对我们仍有疑虑,但眼下他更需要外力支撑。其他几家势力,对我们获此任命,颇有微词,但尚不敢明面发作。”
“意料之中。”赵政语气平淡,“彭城已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明日便启程返回沛县。”
坐在返回沛县的马车上,赵政闭目养神。彭城的喧嚣与浮躁仿佛还在耳边,但与宋义和楚怀王的会面,却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楚政权内部的脆弱与裂痕。项羽的绝对武力与彭城宫廷的虚弱形成了尖锐对比,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他轻轻敲了敲车厢壁,对窗外的墨影吩咐道:“传信给萧何,东海、砀郡都督府即刻开始筹建。另外,加大对刘邦和项羽两方动向的监控,尤其是……刘邦对彭城的态度,以及他麾下张良的动向。”
“诺。”
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行驶,赵政的思绪却已飞回沛县。彭城之行,目的已然达到。他成功地利用宋义和楚怀王对项羽的恐惧,为自己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接下来,就是在这层外衣之下,继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那场注定要席卷整个楚地的风暴降临。
他深知,怀王与宋义,不过是他在这个特定历史节点借用的阶梯。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而他已经拿到了下一阶段,最重要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