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曹参身后那名军侯再次忍不住喝道,“战场之上,刀枪无眼,靠这点人就想成事?若被敌军围住,顷刻间便是齑粉!你这是拿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韩信看向那军侯,眼神平静:“所以需要最严苛的训练,最精良的装备,以及最关键的一击即退,绝不恋战。他们是尖刀,不是盾牌。再者,”他话锋一转,看向曹参,“将军可曾想过,我军新造之弩,射程与精度皆优于寻常弓矢,若配给此类精通潜伏与精准射击之精锐,于敌阵百步之外狙杀其军官、旗手,乱其阵脚,其效如何?”
曹参闻言,心中微微一动。新弩的威力他是见过的,若真能如此运用……但他脸上依旧冷硬:“说得轻巧!这等选训,耗时耗力,能否练成尚未可知!大战在即,岂容你在此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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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韩信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末将愿立军令状!给我三月,不,两月时间!若不能将此队练成,使其在下次演武中,击败三倍于己的常规精锐,韩信甘受军法!”
“狂妄!”那军侯气得脸色发红。
曹参盯着韩信,这个几个月前还在项梁军中落魄无比的持戟郎,此刻眼中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让他既感到厌恶,又隐隐有一丝不安。他本能地想要拒绝,想要将这个破坏他既定规矩的家伙打回原形。
“曹将军。”一个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曹参浑身一凛,猛地回头,只见赵政不知何时已来到校场,正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他们。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常服,外面罩了一件不起眼的裘袍,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
“军师!”曹参连忙行礼,一众将士也纷纷躬身。
赵政缓步走来,目光先是在那群站得笔直、却难掩紧张的新训士卒身上扫过,然后落在了韩信身上,最后才看向曹参。
“方才之言,我都听到了。”赵政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分级训练,精锐突击……韩训导,此法,你从何想来?”
韩信深吸一口气,面对赵政,他感觉压力更大,但机会也更大:“回军师,此乃末将平日观察思索所得。昔日在楚营,见各方军队战法,各有长短。强军对阵,往往陷入僵持,若有精悍小队能破其一点,或可盘活全局。加之我军新弩已成,正需合适战法相配,故大胆提出此想。”
赵政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又看向曹参:“曹将军以为如何?”
曹参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军师,此法过于冒险,闻所未闻。且大战在即,当以稳妥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