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怀疑,有人好奇,也有人不以为然。自己修家伙事儿,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项梁抚须沉吟:“军师好意,我心领之。只是……这修缮所需物料、工匠酬劳……”
赵政微微一笑,抛出了核心条件:“此乃沛县为反秦大业应尽之义务,岂敢再向上柱国索取费用?只需将此项‘劳务’,折算抵扣我沛县本应上缴之部分‘贡赋’即可。如此,既减轻了各部长途转运、自行维修的负担,也缓解了上柱国统筹粮草的压力,我沛县亦能略尽绵力,岂非三全其美?”
账算得清清楚楚,条件合情合理。
项梁还没说话,范增的眼睛先亮了。他精于算计,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好处。这等于将一部分繁琐且容易产生纠纷的后勤保障工作,外包给了一个可靠且“收费”低廉(甚至可视为免费,只是抵扣了部分义务)的专业团队。对项梁而言,甩掉了一个包袱,稳定了后方;对沛县而言,获得了实质性的独立和稳定的“业务”;对其他各部而言,也多了一个便捷可靠的后勤选择。
“妙啊!”项梁稍一琢磨,也拍案叫绝,脸上多日不见的阴霾一扫而空,“赵军师真乃解我燃眉之急!此议甚好!就依军师之言!”他正被这些琐事搅得头疼,赵政此举,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下,项梁便命书记官起草文书,正式将“联军部分军械维护”事宜,委托给沛县负责,并明确以此抵扣沛县相当份额的贡赋。文书用印,即成定例。
消息很快传开。那些原本对沛县这个“东方屏障”不甚在意的势力,此刻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沛县军师,不争不抢,却悄无声息地拿到了一个关乎各家命脉的“特许经营权”。
刘邦正在为自己新得的五千兵马如何尽快形成战斗力而发愁,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愣,随即对张良笑道:“这个赵军师,还真是……总能找到些稀奇古怪的门路。修家伙?这活儿他也揽?”
张良却神色凝重了几分:“沛公,莫要小看这‘修家伙’。此举看似琐碎,实则高明。项梁倚重之,各部有求之,沛县借此,既能深入了解各家军械虚实,又能与各方建立千丝万缕的联系,更将自身置于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这位赵军师……所图非小。”
刘邦咂咂嘴,收起了几分轻视:“照你这么说,俺老刘是不是也该弄个修车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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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失笑:“沛公说笑了。我军当务之急,是西进立功。此事,且让赵军师去操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