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搓了搓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市井商贩般的精明:“军师,你看俺老刘现在兵强马壮,西进路上,有啥好去处,给指点指点?”他这是尝到了张良献策的甜头,又想从赵政这里套点“高瞻远瞩”的建议。
赵政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然:“西进之路,自有项上柱国与范老先生筹划。沛公既为先锋,当以勇猛精进为先,遇山开路,遇水搭桥便是。”
刘邦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气馁,嘿嘿一笑:“那是,那是!军师放心,俺一定打出咱沛县的威风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良也走了过来,对赵政和萧何拱手施礼,姿态优雅从容:“军师,萧功曹。”
赵政的目光与张良在空中相遇。张良的眼神清澈而睿智,带着一丝探究;赵政的眼神则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
“子房先生,”赵政微微颔首,“沛公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西进路上,险阻重重,还望先生多多费心。”
“分内之事,不敢言劳。”张良应对得体,心中却对这位年轻军师的沉稳与那份超然物外的气度,评价又高了几分。
短暂的沉默后,赵政仿佛不经意般,目光重新落回刘邦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像一阵微风吹进了刘邦发热的耳朵:
“沛公,兵马虽好,消化为上。”
就这简单的六个字,让刘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品咂着这话里的滋味——“消化”?是让他整合部队?是提醒他注意项梁的用意?还是另有所指?
他看了看赵政那毫无表情的脸,又瞟了一眼身旁若有所思的张良,心里那点因骤然暴富而产生的飘飘然,瞬间被压下去不少。他打了个哈哈,用力点头:“军师提醒的是!季一定谨记,先把这些兵马揉熟了,搓圆了,再去找秦军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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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不再多言,对萧何示意了一下,两人便转身,向着停放车驾的方向走去。
看着赵政和萧何离去的背影,刘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摸了摸下巴,对张良嘀咕:“子房,军师这话……是啥意思?是怕俺老刘吞不下这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