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意气风发、想要大展宏图之时,一盆冰水却当头淋下,满腔抱负尽数熄火。
“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沈秋两眼无神,口中反复呢喃,那张素来狂放不羁的脸,罕有的出现几分迷茫。
身旁,司空神偷与叩棺老人眼观鼻、鼻观心,只盯着手中茶杯,仿佛要从中盯出一朵花来。
若在往日,他们高低还会劝上两句,怕他遭遇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可如今,沈云的成就实在太过耀眼,纵观古今长河,也无人能与之比肩。
此刻再说沈秋有望追赶,何异于痴人说梦?根本站不住脚。
倒是一旁的碧落尊者,见他这般失魂落魄,精致的眉目间掠过一丝不忍。
她伸出纤手,轻轻拍了拍沈秋的右手,语气软得像在哄小孩:“古之立大事者,不光有超世之才,也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你只要永不言弃,始终走在前进的路上,总有一天能与他巅峰相见。”
“赢千百次,不如赢最关键的那一次!”
话音未落,沈秋精神猛地一振,仿佛触摸到了什么关键词,倏然拍案而起:“说得好!走得快又如何?我辈修士,最终比的是谁能走到更高处。”
“那最关键的一战——必将由我沈秋胜出!”
他越说越是激动,顺手抄起茶杯,仰头连灌三杯,嘴角浮起那熟悉的邪魅笑容。
“这也行?!”
司空神偷和叩棺老人瞠目结舌,余光悄悄瞟向碧落尊者,眼底浮起一丝诡异的光芒。
到这一刻,他们总算明白,沈秋那身“打不垮”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宗主和尊者,还真是....天作之合。”
叩棺老人嘴角一扯,他本想说是互相纠缠,话到嘴边又怕日后被穿小鞋,硬生生换了个词。
“哎,看来我也是时候退场了。”
司空神偷举杯一饮而尽,眼神迷离、神色怅然,酒不醉人人自醉。
反倒是四周宾客,见到沈秋一惊一乍的样子,顿时打消了疑虑——魔族就是再蠢,也不会派这种咋咋呼呼的卧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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