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说完,袖袍轻拂:“如此布置,各位可听明白了?”
场中一时鸦雀无声,只觉此法闻所未闻,高深莫测。
“柳枝稻草也能筑坝,这是何等道理?”
长须师爷念头连转,脑子都快要干烧了,根本想不出所以然。
可他却不敢质疑,吃一堑长一智,省的又变成了阻挠小人。
唯独欧阳州同,眼中渐渐亮起光彩,似有所悟。
片刻后,他忽然抚掌赞叹:“妙,妙极!因势利导,以柔制刚,先生当真天人之才。”
长须师爷满脸疑窦,忍不住凑近问道:“此法真的可行?”
“必然可行。”州同答得斩钉截铁,随即扬声道,“众人听令:即刻按沈先生所示开始行动,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士兵纷纷应命而动,一场与洪水相争的修筑,就此在暮色中展开。
一时间,挖沙的挖沙,伐木的伐木......众人雷厉风行,配合默契,展现出非同一般的协同能力。
沈云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认真:“令行禁止,有条不紊,行动间透出鲜明的军伍气息——这些似乎并非普通军士。”
欧阳公子点了点头,答道:“这是虎贲军,真正的百战之师。家中小姑得知父亲遇到困难,特地从州府调来相助。
沈云闻言,心中一动:‘能调遣这等精锐,欧阳家果然背景不凡。’
正思忖间,虎贲军已奋力开工。不多时,堤坝轮廓已飞速显现。
随着柳枝与稻草编织的鱼鳞网沉入河中,汹涌的水流瞬间慢了下来。
“真的有用!堤坝没被冲垮!”
“我们....成了?”
“多亏这位沈先生!若非他出谋划策,只怕后果难料!”
“如此一来,州同大人的差事可算了结,我等也好回去向王妃复命了。”
“.....”
一时间,场上阴霾尽散,喜气洋洋。
众人再看向沈云时,目光已充满崇敬。
这等真才实学的智者,值得以最高的礼节相待。
欧阳州同上前,躬身长揖:“沈先生力挽狂澜,救下无数受灾百姓,请受欧阳一拜。”
欧阳公子更是扬眉吐气,听得周围纷纷赞他“慧眼识人”“结交大贤”,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唯有沈云依然冷静,此时沉声开口:“且慢庆祝。现在还需以重石压在两侧,将水流导向鱼鳞网中。否则长久冲刷,坝体仍有损毁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