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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青始终静默聆听,身形如崖边古柏,八风不动。
等顾溟说完,他只反问一句:“你可知两仪宫那般嚣狂,为何迟迟不敢对沈云出手?”
顾溟心神猛地一震,若有所悟:“莫非是因为....方天一?”
顾长青不置可否,目光愈发深远:“世人只知望情魔尊神威无量、天机仙君算尽苍生,却不知方天一....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
此言如惊雷贯耳,令顾溟险些窒息,仿佛触及了什么惊天大秘,当即凝神倾听,不敢遗漏半个字。
“两万年前,方天一误入幻灭洞府,与无相老祖有过一场旷世对决..”
顾长青语气缥缈,如将昔日景象重现,“那一战,打得天地倾覆、法则崩裂,亿万里苍穹都被五行仙光映彻,日月星辰为之黯然。”
“最终,无相老祖遗憾落败,坐化于北冥之墟。”
顾溟神色微凝,缓缓道:“可是那位‘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的魔道巨擘?传说他化身千万,无人知其本来面目。”
无相老祖,乃是真正的散仙之尊,远非渡劫境所能企及,犹如泰山之比毫末,差距难以计量。
早在数十万年前,他便已登临仙道绝巅,威压如北冥瀚海,浩瀚无垠。
“不愧是大乘强者,连这等古老巨擘都能镇压。”顾溟不由慨叹。
顾长青眸光一沉,见他似乎有所怠慢,忽而淡声道:“那时,方天一....只有渡劫七重天。”
话音落地的刹那,整座秘境万籁俱寂,仿佛被岁月冻结,连时间刻度都失去了意义。
顾溟通体生寒,如坠深渊,终于明白了话中深意——贸然得罪沈云,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只有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似已看清形势,肃然道:“晚辈这就设法与沈云化解前嫌,绝不让玉家独占先机。”
听闻此言,顾长青却缓缓抬手,语气幽深:“那倒不必,修真界即将迎来大变,天地重塑、仙神隐退,一切皆将重新洗牌。”
顾溟顿时精神一振,“敢问太上,不知需要多长时间?”
若非形势所迫,他怎会咽下这口恶气,如今出现转机,心中不由暗动。
“短则十载,长则一甲子。尔等需提前做好准备,静待天时。”
说完,顾长青止住话头,阖目凝神,神游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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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流转,悄然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