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鼎侯大手摩挲玉扳指,目光幽深似海,对场上局势洞若观火。
鬼王宗主的强大,他看得一清二楚——哪怕和天策侯联手,怕是也奈何不了对方。
心念转动间,他将目光转向神霄道主,淡然道:“我等在此对峙已久,却连都天印的影子都没见到。既然此宝为无主之物,还请道主莫再遮掩。”
话音方落,众多视线齐齐汇聚而去,等他给出个说法。
神霄道主眉头微蹙,正欲开口——
却听一道平静的声音悠悠传来,瞬间激起千层浪:
“我说过要停手了么?”
沈云目光如电,牢牢锁定鬼王宗主,眼中战意没有半分消退。
在场势力分明,唯他孤身一人。即便夺得都天印,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既然如此,何不借各方牵制之机,先将大敌除去,一战定乾坤?
更关键的是,方才那番激烈碰撞中,他血气数次牵引,已有蜕变之势。若能再进一步,精气神将彻底圆融并进,届时无惧任何敌手。
“小子....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莫要不识抬举!”
鬼王宗主厉声喝道,眼神阴鸷如狼,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他以宗派领袖之尊,主动退让一步,甚至连无相道君之死都暂不追究,还不是为了顾全大局?
修到他们这般境界,早不争一时意气,唯利益方为永恒。面子丢了又如何?在无上仙道面前,只是过眼云烟。
这正是诸多强者的共识。历经大风大浪走到今日,谁不是能屈能伸?因而对沈云的不退反进,都感到难以理解。
.....
面对诸多质疑的目光,沈云只淡淡一笑,悠然道:
“这样才好....我还怕你会不战而逃。”
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眼前这些人能忍气吞声、不争一时长短,但他年少峥嵘、风华正茂——
岂会作那龟缩苟道之辈?
“呵....气运法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永恒真谛。”
他气势骤升,眸中迸出两道如实质般的金光,死死锁住鬼王宗主,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周天衍道书飞速运转;右手横推而出,混沌之气化作翻天巨印,朝着鬼王宗主轰然压下!
“就是这种感觉.....”
在极致厮杀之中,他再度踏入窥命境。无数命运丝线于眼前浮现,过去未来诸般变化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