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
即使明日天地翻覆,沈云依旧如常来到白鹿书院,讲授算术课程。
天色初明,讲堂气氛热烈,却比往日少了许多熟悉的身影。比如望舒公主两人,十日前就再未露面过。
武曦宁安静地坐在前排,神情专注,认真倾听沈云的每一句话。
她时而凝神沉思,时而执笔书写,那恬静清丽的姿态,引得不少学子偷偷观望。
自从沈云担任书院先生后,便推荐了武家姐弟来此修学。
武平安自认不是那块料,便出言婉拒了。
武曦宁本不想麻烦他,但沈云只说了一句:“浩然正气,对你的血脉冲突应该有帮助。”她沉吟片刻,最终接受了这份好意。
随后的入院考核中,武曦宁表现的极为出色,令几位大儒赞叹不已。就连山长都点评了两句,称赞她在文道上的天资。
短短时日里,她进步神速,尤其在数算与书法上,几乎一日千里,很快将一众学子超越。
如今她在书院人气颇高,性情温婉恬静,几乎人人心生好感。
.....
当然,也并非没有例外。
蒲长松座位正挨着武曦宁,此时遇到了一个难题,便向她请教:“曦宁姑娘,这‘钧输’一题我没有看懂,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他抬头时,恰好对上一道恶狠狠的目光。
慕容芷不知何时从后排走了过来,一把抓过他的题册,轻哼一声:“笨蛋!别打扰曦宁姑娘,我来帮你!”
蒲长松面色一苦,刚想说:“可你的算术课....还不如我呢。”
话未出口,只见慕容芷在题册上奋笔疾书,完全没有平日的慢吞吞。
他欲哭无泪,眼睁睁看着草稿被全部划掉,然后用一种根本看不懂的算式,飞快地解出了答案,那架势,仿佛不是在解题,而是在泄愤。
就在这时,武曦宁缓步走近,安然落座于慕容芷身侧。迎着对方狐疑的目光,她拿起笔墨,讲解此题的推演思路。
“谢谢....”慕容芷面色微红,目光悄悄地瞟向武曦宁,她那认真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曦宁你真好,”慕容芷小声嘟囔,像是鼓足了勇气,“今日家中新做了点心,你愿意来做客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生怕被拒绝。
武曦宁犹豫了一瞬,终是微笑点头:“好,叨扰了。”
听到答复,慕容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一旁的蒲长松面露无奈,感觉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默默收拾书卷,走到了角落里。
“书中自有颜如玉,不如写我的小说去。”
他提起笔,在空白的纸张上写下了四个大字——《书生与狐》。
.......
“呵...”